晨曦初破，云海被染成了一片绚烂金红。
维林率领着斯图卡联队紧盯下方那翻涌的云层。
“啾——！”
伴随尖锐鹰啼，一队身披金色重甲的龙鹰骑士穿透云层，逆风而上。
那是帝国的“曜日”龙鹰骑士团。他们显然是被之前的战友呼唤而来，此刻正直指高空中的入侵者。
【敌袭！下方六点钟方向！】
奥拉的声音在频道中传播。
虽然遭遇突袭，但斯图卡联队毕竟占据着高度优势。
【自由射击！别让他们靠近！】奥拉继续指挥，同时座下的“隼击”弩炮率先发难。
崩！崩！崩！
数十根破甲弩矢借着重力势能呼啸而下，带着尖啸砸向逆冲上来的龙鹰群。
与此同时，下方的帝国骑士们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养。他们在高速爬升中松开缰绳，纷纷拉开手中长弓。
嗡——
密集的符文重箭逆流而上，与下坠的弩矢在空中交错。
叮！当！
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
几名帝国骑士举起附魔鹫盾，弩矢砸在盾面上爆出耀眼火星，冲击力让龙鹰身形微微一滞，但也仅此而已。那些金色甲胄上流转着防御符文的光辉，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打击。
而斯图卡联队这边，凭借着大贼鸥灵活的空中变向，大部分重箭都擦身而过，只有几只倒霉的家伙被射穿了活体殖装边缘，洒落几点鲜血。
第一轮交锋，势均力敌。
但随着双方极速逼近，局势开始逆转。
龙鹰骑士们迅速抢占攻击位，这些翼展十五米的空中霸主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它们猛地昂起头颅，喉咙深处涌动着毁灭红光。
呼——！
数百道锥形烈焰喷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封锁了联队去路。
热浪扑面而来，原本更适应寒冷的活体殖装在高温下被燎得发黑。
面对这些近远皆强的空中单位，斯图卡联队渐渐落入下风。
【别缠斗！我们耗不过这群人！】
维林俯身贴紧奈法利安脊背，看着下方那迅速逼近的火网，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全员收翼！俯冲脱离！】
【穿过去！】
命令下达的瞬间，所有大贼鸥同时收拢双翼，身形化作一颗颗炮弹。
这是斯图卡们的绝技——利用重力势能转化出的极致速度。
原本试图向上包围的龙鹰骑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这群疯子没有减速，没有躲避，反而顶着漫天烈焰与箭雨，一头扎进了火网缝隙之中。
嗖！嗖！嗖！
狂风如实质般撞击着护目镜，视野边缘因充血而泛起红晕。
几只大贼鸥被烈焰燎到了尾羽，冒着黑烟发出惨叫，但在惯性裹挟下，它们依然切开了龙鹰阵型。
太快了。
龙鹰骑士们刚想调转枪头追击，目标却已经化作了残影，消失在下方云层之中。
只留下一群因为失去了目标而愤怒咆哮的龙鹰，在空中盘旋。
维林没有回头，他感受着蜂巢网络中依然明亮的一个个节点，微微松了口气。虽然有些骑士已然带伤，羽毛焦黑，但这支队伍终究是冲出来了。
他抬起头，盯着下方那座灰黑色要塞。
布尔坦赫。
布尔坦赫要塞，主塔楼。
威兰德尔亲王站在露台边缘。银灰色短发被硝烟熏得发黑，那身考究的深蓝色军礼服上也布满了尘土。
他双手拄着一柄黑色重剑，剑尖刺入石缝，整个人如同一座沉默山岳。
“殿下！南面天空出现大量飞行魔兽！”
一名副官冲上露台，声音带着惊疑，“疑似帝国增援！我们要守不住了！”
露台上的参谋和贵族们面色发白。
要塞外，黑钢构装体的轰鸣声如同催命鼓点；要塞内，伤兵的哀嚎此起彼伏。现在，连最后的天空也要失守了吗？
威兰德尔缓缓抬起头。
那双铁灰色的眸子穿透硝烟，锁定了空中那些急速坠落的黑点。
他眯起眼。
那些黑点下坠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不像是进攻，倒像是……坠毁。
紧接着，他看清了那些在风中收翼俯冲的身影。
大贼鸥。
而据他所知，全海地只有一个人驯化了它们——海地公国的新贵，维林
威兰德尔嘴角动了动。
“那是援军。”
“打开防空结界南侧缺口。”
“可是殿下……”负责法阵的王都法师有些迟疑道，“一旦打开缺口，帝国的龙鹰也会……”
“打开。”
威兰德尔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法师想了想，还是颤抖着举起法杖，向中枢水晶注入魔力。
天空中，那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泛起涟漪，在南侧裂开一道口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斯图卡联队呼啸而入。
他们像是归巢的蜂群，带着满身硝烟与火焰，掠过塔楼尖顶。气流卷起威兰德尔的披风，猎猎作响。
龙鹰发出凄厉的嘶鸣，试图加速拦截，但斯图卡联队的俯冲速度实在太快，瞬间便将双方的距离拉大到了无法逾越的程度。
几只龙鹰只好收势，在撞上光幕前堪堪折翼拉升。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