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终端提供的配合能力远超人类训练的极限，他们跨越了最后几级台阶，翻进了墙垛的阴影处。
落地无声。
前方五十米处就是那个悬空的“鸟笼”——闸门控制室。
突然，意外发生。
一名士兵从塔楼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打着哈欠走向墙垛边缘，距离众人藏身处不到三米。
若是一般潜入小队，此刻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惊慌或眼神确认，都可能暴露行踪。
但这十个人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上一拍。
【目标锁定。】
【威胁等级：低。】
【处理方案：静默清除。】
蜂巢矩阵在半秒内完成了战术分配。
那名士兵刚迷迷糊糊地转过头，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在那团不自然的阴影上。
“谁……”
声音未出，杀机已至。
小兰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住匕首，对着身侧那堵厚实的石墙狠狠刺了进去。
【相位穿刺】。
匕首无视了花岗岩墙体，像穿过空气一样没入，下一秒，直接在墙体另一侧——士兵的后颈处重新实体化。
噗。
一击毙命。
就在士兵身体失去控制、即将软倒砸向地面的瞬间，两道黑影早已预判了他的倒下轨迹。
左侧凯尔与右侧一名队员同时滑步上前，一左一右，托举羽毛般接住了那具尸体。
没有发出什么碰撞脆响，尸体被轻轻放平在阴影深处。
小兰收回匕首，她没有回头看队友，因为通过【蜂巢终端】，她能感知到身后队友处理尸体的每个细节。
【清理完毕。】
【继续推进。】
十道黑影再次融为一体，向着控制室急速掠去。
最大的障碍已除。
凯尔在踏入阴影深处前身形微顿，透过头顶箭垛缝隙望向夜空，一道波纹沿着精神网络直冲云霄。
【地面引导完成。】
三千米高空。
寒风如刀，切割着皮肤。
奥拉趴在斯图卡的背上，胡须上结了一层白霜。他摘下防风护目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在这个高度，下方的叹息要塞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沙盘模型。
他看了眼怀表——4：58。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下方的巨兽开始苏醒。
要塞中央，那座高达八十米的黑曜石尖塔顶端，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声。声音顺着风传上来，听在奥拉耳朵里，就像是被擂响的战鼓。
“开了。”
奥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这帮法师老爷果然怕热。”
在他身后，二百个斯图卡骑士呈攻击队形散开。每只大贼鸥都挂载着炼金炸弹。
……
05：00。
叹息要塞，中央魔法塔。
为了防止高浓度魔力聚合物过热爆炸，每天黎明时分，包裹着核心水晶的符文装甲板必须打开散热。
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巨响，厚重黑色装甲板像是一朵盛开的钢铁莲花，缓缓向四周展开。
幽蓝色光芒照亮了黎明薄雾。
那颗悬浮在塔顶、维持着整个要塞防御护盾的核心水晶，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当然，作为“永不陷落”的要塞，即便是散热窗口期，它也并非完全敞开怀抱。一层淡若不见的光膜始终笼罩在城市上空——那是常态化维持的低功耗魔法护盾。
它能有效阻断来自天空的物理入侵，并免疫二环以下的魔法攻击。这层屏障足以将一切意外、飞鸟或是敌军常规的骚扰拒之门外。
但在此时此刻，它防不住来自头顶的死神。
五公里外的山坡上。
维林看着远处那抹亮起的幽蓝光芒，那是他等待已久的信号。
他合上怀表，将其塞回口袋，然后翻身上马。
晨风吹起他的黑发，露出那双酒红色眼眸。
“早上好，旧时代。”
他轻声说道。
下一秒，尖锐的呼啸声撕裂长空。
那是斯图卡俯冲时，空气在双翼上发出的凄厉尖叫——来自死神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