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堡外,正午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
两百名骑士排成一列横队,身上的暗红色活体殖装被擦拭得锃亮,甚至在表面抹了一层用来保养皮革的昂贵油脂。
阳光一照,这支队伍简直就是两百个移动光源,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这支队伍根本没想过隐蔽接敌,正相反,他们好像生怕敌人看不见。
队伍最前方,几面巨大的荆棘旗帜迎风招展,旗杆甚至用了镀金工艺。
维林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装模作样地对着远处的要塞指指点点。
在他身后,几十辆蒙着黑布的辎重车被推到了阵地最前沿。
随着黑布掀开,露出了下面狰狞的金属造物。
那是经过改装的重型魔导炮,以及一排排造型怪异的发射架。
并没有掩体,也没有挖掘防炮洞。
这些昂贵的战争器械就这样大喇喇地摆在平原上,仿佛是在向对面的守军炫耀:看,我有钱,我有很多炮。
南门堡,城头。
巴隆伯爵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冰镇过的葡萄酒。
他眯着眼,看着城下那支如同马戏团般的队伍,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个叫维林的小子,是把战场当成自家后花园了吗?”
巴隆伯爵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副官。
“居然把骑兵摆在火炮前面当仪仗队,把攻城器械直接推到没有任何遮蔽的平原上……他在军事学院里学的战术课,难道是体育老师教的?”
“不对,我看他也许压根没上过军事学院!”
副官也跟着赔笑,指着下方那片反光方阵。
“大人,您看那些盔甲。虽然样式古怪,但那种光泽……全是上好的附魔材料。这一套装备,怕是抵得上我们一个百人队的开销。”
“暴发户。”
巴隆伯爵不屑地哼了一声,仰头将杯中酒液饮尽。
“以为靠着卖药赚了点钱,就能用金币把南门堡砸开?传令下去,开启一级防护法阵。别主动出击,我就站在这儿,看他怎么把这出戏唱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贵族,带着家里给的零花钱出来体验生活。
只要不让对方进城,等这群少爷兵在野外吃几天沙子,受不了苦自然就退了。
城外。
维林放下望远镜,脸上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收敛起来。
【各单位注意,表演开始。】
【目标:南门堡防护屏障。】
【弹药:拟态鱼雷。】
【放!】
随着他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后方炮兵阵地忙碌起来。
那些造型怪异的发射架上,被装填上了一种长条形的生物兵器。
那是“拟态鱼雷”的陆战改型,为了适应抛射,它们的尾部加装了临时的炼金助推器。
砰!砰!砰!
沉闷的发射声连成一片。
数十道拖着长长尾焰的黑影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扭曲的螺旋轨迹,怪叫着扑向南门堡。
“呵,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
城头上的守军看着那些黑影,虽然下意识举起了盾牌,但眼中多是轻蔑。南门堡的魔法护盾是行省顶级的,这种程度的轰击,连涟漪都激不起来。
然而下一秒,所有守军惊愕不已。
那些呼啸而至的长条形黑影,在即将撞上淡金色光幕的瞬间,它们就像是跃入水面的游鱼,丝滑无比地穿过了魔法屏障!
“穿……穿进来了?!”
守军的惊呼声还没落下,死神已至。
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结结实实地在城头的人群中炸响。
虽然只有几十发,无法撼动南门堡巨大的主体结构,但这种“贴脸开大”的震撼感却无与伦比。
随着火光炸裂,不仅有飞溅的弹片,更有大蓬紫绿色烟雾在护盾内部扩散开来。炼金毒气混合着高爆弹药将几个防御节点的士兵吞没。
“啊——!我的脸!”
“护盾没破!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咳咳咳……雾里有毒!”
惨叫声在城头此起彼伏。
“这就是他们的底牌?”
巴隆伯爵看着不远处一个被炸得血肉模糊的箭塔,以及那几个满地打滚、盔甲被酸液腐蚀得滋滋作响的卫兵,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仅仅是因为伤亡,更是因为那层依旧完好无损、却形同虚设的护盾。
“能够穿透高阶护盾的炼金武器……”
巴隆伯爵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但很快,敏锐的战场直觉让他冷静下来。
他环视四周。
虽然场面看着惨烈,毒烟滚滚,但实际上倒下的士兵相对于南门堡庞大的守军基数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城堡的主体结构完好,法师塔依旧在运转。
“哼,雷声大雨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