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隆伯爵冷笑一声。
“看来这种能穿盾的高级货,维林也没多少存货。几十发?这点数量想靠爆炸和毒气填满南门堡?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看着远处那些似乎已经停止发射的怪异炮架,眼中的狠厉更甚。
“这种技术确实可怕,但如果只有这种密度,也就是挠痒痒罢了。传令下去!法师团立刻出手,用净化法术吹散毒气!牧师队上去救治伤员!”
巴隆伯爵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指天,声音在斗气的加持下传遍城头,压下了骚乱。
……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南门堡的守军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维林的军队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富有”和“阴毒”。
白天,时不时就会来一轮轰炸。
各种颜色的毒雾和魔法光效在城头轮番上演。
晚上,甚至还有“夜间扰袭”。
那种会发光的飞弹在城头炸个不停,虽然炸不塌城墙,但只要有人敢探头,就会面临中毒或被魔法灼伤的风险。
伤亡数字在不断增加,但奇怪的是,无论炮火多猛烈,那支装备精良的骑士团始终停留在安全线以外。
他们每天早上列队,擦甲,摆造型,然后在太阳底下晒一天,看着城头惨叫连连,晚上再收队回营。
连哪怕一次试探性的冲锋都没有。
甚至有守军透过毒雾看到,那群骑士在等待轰炸间隙,还会聚在一起喝下午茶。
这种极度反常的行为,彻底坐实了巴隆伯爵的判断。
这哪里是正规攻城战,这分明就是一场昂贵且卑鄙的消耗战,对方根本没有勇气拿人命来填护城河。
这种单调而昂贵的“烟花表演”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直到夜幕降临。
当晚。
巴隆伯爵站在地图前,看着最新的伤亡报告,眉头紧锁。
“大人,我们要不要派骑兵出去冲一下?”一名副官咬牙切齿地说道,“太憋屈了!那群家伙把炮兵阵地摆得那么靠前,只要一波冲锋……”
“蠢货。”
巴隆伯爵骂了一句,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你没看见那两百个骑着白马的家伙吗?虽然他们看起来像仪仗队,但那身装备不是假的。而且那个维林是个法师,他敢这么摆,肯定有后手。我们要是出城,反而给了他野战的机会,正好落入这群不敢攻城的懦夫下怀。”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军人的审慎。
“他不是想耗吗?那我们就陪他耗。他不想死人,只想靠钱砸开大门。那我就让他知道,南门堡是钱砸不开的。”
巴隆伯爵抓起羽毛笔,快速写下一道手令。
“传令给北部沿海防线守备官,抽调三个重装步兵大队……”
话说到一半,巴隆伯爵突然顿住了,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海岸线,眉头微皱,“不行,万一那小子弄来支船队从海路偷袭,那边留的人太少会出乱子。”
立刻改口,“......从北部沿海抽调一个大队。剩下的两个重装步兵大队,外加一千弩炮弩手,全部从东北山区防线抽调。连夜增援南门堡。”
副官一愣,看着地图面露难色。
“大人,东北山区防线一共也就驻扎了三个大队。您这一口气抽走两个,那边岂不是空了?万一……”
“万一什么?”
巴隆伯爵把手令扔给传令兵,语气笃定。
“维林的主力全在这儿了!那一万多名步兵,两百个铁皮罐头,都在这儿每天晒太阳。至于东北部……那边全是悬崖峭壁,除非他们长了翅膀,否则根本过不去。”
“把人调过来。我要把南门堡变成一块铁板。等那个败家子把钱烧光了,哭着想回家的时候,我们再出去收割战利品。”
很快,飞行魔兽将战报一路向北传输。
叹息要塞,领主书房。
加西亚·东麓侯爵靠在宽大椅背上,手里拿着那份来自南门堡的加急战报。
壁炉里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三天消耗了价值一万金阳的弹药……至今未损一兵一卒……”
加西亚读着读着,那张严肃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
那是长辈看晚辈胡闹时的轻视。
“维林啊维林,你虽然有些小聪明,做生意是把好手,但战争……可不是做生意。”
他放下战报,端起桌上红茶抿了一口。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向我示威?还是想拿钱砸死我?”
在加西亚看来,维林的行为完全符合一个“暴发户领主”的心态。
爱惜羽毛,不舍得让自己的私兵去送死,迷信炼金武器的威力,以为金钱万能。
这种对手,虽然麻烦,但不可怕。
“侯爵大人,巴隆伯爵请求抽调周边防线的兵力,您看……”管家站在一旁,低声询问。
加西亚沉吟片刻。
他是个谨慎的人。
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情报显示,维林舰队已经全部停靠在南部海岸,所有的重型装备都在南门堡外展开了。
只要南门堡不失,东麓省就固若金汤。
“准了。”
加西亚挥了挥手,做出了决定。
“告诉巴隆,别把那群小崽子吓跑了。拖住他们。拖得越久,维林的财政压力就越大。等他没钱了,就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