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们发出一阵惊恐的骚动。
那是几只体型超过五十米的巨型生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被吹胀的巨型蠕虫，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透过表皮，甚至能看到里面翻涌的气体和粗大的神经索。它们没有翅膀，却违背重力地悬浮在半空，只有几根粗壮的触须慵懒地垂下，在风中摆动。
改造版王虫——代号“基洛夫”。
“各单位注意。”维林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在海滩上回荡，“佩戴终端。”
骑士们颤抖着手，将黑色的【蜂巢终端】贴在了后颈上。
细微刺痛感传来。
紧接着，那几只升空的“基洛夫”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它们体表随之鼓胀，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扩散，笼罩了整片空域。
“嗡——”
年轻的骑士巴顿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
原本嘈杂的风声、海浪声、同伴的惊呼声，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冰冷、且极度有序的世界。
【链接已建立。】
【正在加载战术界面……】
巴顿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他的视野变了。
在他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标。每一个队友的头顶都悬浮着一个绿色的名字和状态条。而在他的意识深处，他感觉到了……那只鸟。
不是骑在鸟背上，而是变成了鸟。
他能感觉到大贼鸥翅膀下流动的气流，能感觉到它肌肉的紧绷程度，甚至能感觉到它那颗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他感觉到自己和身下的魔兽心意联通的更紧密了。
“这就是……人鸟合一？”巴顿喃喃自语。
【所有菜鸟，听我指令！】奥拉的声音直接在公共频道内炸响，没有一丝风噪的干扰。
【第一中队，升空！目标，正北方积雨云，高度三千米！编队：V字型！】
没有任何延迟，也没有任何混乱。
五十只大贼鸥同时振翅，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它们尖啸着冲入云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
在“基洛夫”构建的立体网络下，每一个骑士都能实时看到队友的位置、速度和预定轨迹。那种由于视野盲区带来的恐惧感荡然无存。
维林站在礁石上，仰头看着那群钻入云层的黑点。
“特里斯坦。”
“在的，大人。”特里斯坦迈步向前走到维林身边，眼神中闪烁着既震惊又自豪的光芒，“这简直是……神迹。”
“不是神迹，是技术。”维林纠正道，“炸弹准备好了吗？”
“瓦勒里乌斯大师的杰作。”特里斯坦指了指旁边堆放的那些木箱，“‘洗澡水’——这是大师自己取的名字。实际上是高浓度的炼金燃油混合了这种名为‘雷素’的不稳定晶体。重量只有五公斤，但威力……”
特里斯坦顿了顿，嘴角勾起坏笑。
“足够把一艘三桅帆船炸成碎片。”
“很好。”
维林接通了全频道通讯。
“我是维林·克莱因。”
高空中，正在盘旋的骑士们安静下来，只有大贼鸥的鸣叫声在回荡。
“你们是伯爵领的第一支空军。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支拥有即时通讯的空军。”
“赫克托以为封锁了海面，就能把我们困死在陆地上。他以为有了那道黑石山脉，就可以高枕无忧。”
“今天，我们要告诉他，时代变了。”
“从现在起，你们的番号是‘斯图卡’。”
维林抬起手，指向遥远的北方——那是赫克托领地的方向。
“现在，给我们的老朋友送点热乎的礼物去。”
“目标：黑石港。任务：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