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捂住海盗的嘴,右手紧握短匕顺着他下颌刺入脖颈,向上直没至柄,并用力一绞!
海盗身体猛然一僵,眼中的凶光被惊骇取代。小兰用身体抵住他,缓缓将这具沉重的躯壳放倒在货堆阴影里,
整个过程,只有一声血液回流的“咕嘟”声。
目光转向那两个聚在一起,低声咒骂的海盗。他们因为同伴的行动而分神,视线都投向了仓库的角落。
又一个机会。
小兰的身形如离弦之箭暴起,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欺近两人身后。
这一次,她双手齐出,两把匕首同时挥舞!
“噗嗤!噗嗤!”
一把从后心位置无情贯入,另一把则割开了颈侧的动脉。
“呃……”其中一个海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闷哼,生命就已流逝。另一个捂着喷血的脖子,踉跄两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最终重重跪倒在地,发出的动静惊动了剩下的两人。
“妈的,有……”第一个被引开的海盗骂骂咧咧地转过身,看到的却是同伴倒地的身影,和一个站在阴影边界的娇小轮廓。
他脸上的惊骇刚刚浮现,嘴巴张开正欲呼喊,一道寒光已然破空而至!小兰甩出了左手的匕首,那把武器在空中掠过,钉进了他的喉咙!
他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所有声音都卡在了气管里,双手徒劳地抓着脖子上的匕首,轰然倒地。
四杀!
最后,只剩下那个劫持着男孩的独臂海盗。
他显然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屠杀吓破了胆,惊恐地转过身,手中的铁钩将男孩勒得更紧了。
“别……别过来!你这个魔鬼!”他色厉内荏地吼叫着,身体却不住地向后退缩。
小兰的瞳孔里倒映着男孩那张因缺氧而涨紫、充满泪水和恐惧的小脸。
她心中没有半分犹豫。
“你伤害了小孩子。”她心中默默念道,“所以,请务必去死吧。”
身体猛然低伏冲刺,身影竟然消失了一瞬!
独臂海盗惊恐的寻找敌人时,她已然冲至他身侧。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的突刺。右手短匕从他肋骨下方刺入,斜向上贯穿了心脏!
“呃啊——!”独臂海盗发出一声痛苦嘶吼,身体剧烈地摇晃,那只铁钩无力垂落。
小兰抽出匕首的同时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软倒下去的孩子。
独臂海盗面朝下,重重地摔倒在地,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就像一阵风。
小兰抱着那个还在发抖的男孩,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走到仓库大门前,拉开门栓。
“吱呀——”
大门向内缓缓敞开。
门外,先前许诺的那个抵抗军战士正高举战斧,肌肉紧绷,准备随时砸门。
门突然自己开了,这让他和身后的同伴们都愣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海盗尸体,以及站在尸体中央,那个抱着一个孩子的娇小女孩。
战士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他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为错愕,再到不可思议。
孩子们惊魂未定,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哭喊,争先恐后地冲向门口,扑进随后赶来的父母怀中。
仓库外,哭喊与喜悦交织。失而复得的父母们激动地拥抱着自己的孩子。
他们很快从孩子们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知道了真相,纷纷围住那个试图悄悄退到人群后的小兰。
有人想亲吻她的手,有人想拥抱她,这个一直跟在贵族大人身后的、不起眼的女孩,在这一刻,成为了他们眼中的英雄。
小兰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连连后退,脸涨得通红,只会不停地小声说:“不、不是我……我没有……”
就在她快要被人群淹没时,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
是那个被独臂海盗劫持的男孩。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却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小小的手抓得那么紧,仿佛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怎么也不肯松开。
安宁湾,昨日的海盗之都,如今旗帜变换。
维林换乘了一艘商船缓缓驶入港口。
此刻码头上挤满了人,有劫后余生的岛民,有手持武器的抵抗军战士。
他们用欢呼和跪拜迎接这位解放者。
维林和埃利亚斯走下舷梯,吉迪恩迎了上来。
“大人,安宁湾已经完全被我们控制。”吉迪恩抚胸行礼。
维林只是点点头,他环顾四周,评估着港口的受损情况和重建价值。他面对着所有岛民。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也没有虚伪的客套。
“血帆兄弟会,已经成为历史,从今天起,这里将恢复秩序。”
“所有岛屿的村落和港口,将由我的政务官统一规划修复。所有岛民,免除未来一年的全部赋税。”
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议论。
“但是,”维林话锋一转,“灰沼领的法律,也将在这里全面推行。抢劫、私斗、未经许可的武装,都将被视为犯罪。每个人都需要工作,以换取食物和住所。”
人群安静下来,有人欣喜,有人疑虑。
这时,埃利亚斯走上前一步,用纳米亚人的古老语言高声说了一段话。
他的话语充满了力量,安抚了族人们的不安,点燃了他们对未来的希望。纳米亚人纷纷跪下,向维林献上了他们的忠诚。
他们意识到,一个和平而有秩序的时代或许真的要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