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刘小楼果断将信凑到灯上烧了,“这事儿我琢磨琢磨怎么办。”
杨小栓却道:“不用琢磨,这事让天理教那边先下手。”
天理教?
这三个字让刘小楼心头一跳。
该教在直隶、山东一带势力极大,教徒成千上万,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最关键的是天理教跟朝廷不对付,据说就是白莲教的分支。
这么重要的事为何要借天理教的嘴传出去?
杨小栓也不知道,摇头道:“东家只说天理教里有咱们的人,让咱们把话递给他,剩下的他自有办法。”
刘小楼点点头,按杨小栓嘱咐第二天一早便往南城方向去了。
南城有条胡同叫鞭子巷,住的都是贩夫走卒、五行八作。
天理教在京师的外堂口就设在这里,表面上是家香烛铺子,暗地里却接济教徒、传递消息。
刘小楼进门时,铺子里只有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在整理香烛。那汉子生得膀大腰圆,一脸憨厚相,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买卖人。
“掌柜的,有檀香吗?”
“有,要多少?”
“不是我要,是我家老太太要。老太太说了就要您这儿的檀香,别的铺子的不灵。”
闻言,那汉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家老太太贵姓?”
“姓赵。”
“哪个赵?”
“安庆府的赵。”
汉子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香烛:“贵客跟我来。”
两人穿过铺子,从后门进了一个小院,那汉子这才转过身来,冲刘小楼抱拳:“兄弟怎么称呼?”
刘小楼抱拳道:“在下刘小楼,您是徐师兄?”
“徐师兄不在这里,”
那汉子上下打量刘小楼一眼,示意对方跟着自己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马车,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小院。
院子里住的就是天理教在京师的二师兄徐霖。
大师兄林清住在天津。
作为二师兄,徐霖顺理成章成为天理教在京师的“总指挥”,除了其本人能力出众外,自是离不开赵安为其提供的经费及人力支持。
徐霖与刘小楼并不陌生,简单寒暄后直奔主题。
“东家的意思,让徐师兄在天理教里帮忙传传。就说宫里太监说的,太上皇当年南巡时在扬州有过一段露水姻缘。那女子姓赵,是个商户人家的闺女,后来生了个儿子,就是如今的赵大人...”
徐霖听后没说话,心中却不禁佩服起少君来。
难怪少君让他潜入天理教,原来少君早就知道天理教里有不少宫中太监。
刘小楼不忘嘱咐道:“这里头还有个关键,得把和珅扯进来。说和珅早就知道这事儿,所以才对赵大人这么好。要不然以和珅的身份,凭什么对一个汉人另眼相看?”
“好,这事我马上安排人去办,另外,请代我问一下东家,”
徐霖顿了顿,“什么时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