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光色蔓延,皎洁澄澈的月剑染上血痕,骤然变得妖冶。
咕噜,岑访天喉头滚动,好似见证一尊莽荒恶兽正在撕开伪饰皮囊,露出狰狞面貌。
卫鸿从容自在,诸位道人无一敢贸然出手,只好眼睁睁看着他消磨念珠,就连器主苏抱朴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目光一转,落在正经历水火破败的宝印之上,旋即看向肖子真。
倾倒熔岩以压制水宫大印的肖子真见满场寂静,讪讪收起地肺火精壶,不敢造次。
桂蕊亦是面色一抽,葱指回拢,捧回玄冰玉圭。
目光落于张之义,此人拍散天火,长叹一气;目光落于齐宁月,这位面容冷硬的女道人深深呼吸,散去二十八宿表对近处空域的封锁。
岑访天收起玉如意,双手一拢,恭恭敬敬道,
“在下技不如人,愿向卫道兄请降,还请道兄恩准!”
这一言打开了话匣,有了岑访天的铺垫,一个个道人不再羞赧矜持,纷纷请降。
“孔源愿降!”
“张之义愿降”
“齐宁月……愿降于道兄!”
……
场中但凡能喘气的,无不顺服。
就连那被腰斩炼血,只剩半口气姜千秋也哼哼了两声,道歉请降。
“识时务者为俊杰,早能如此,我与诸位道友的关系也不至于走到今日田地。”
卫鸿先在诸道身上设下血法禁制,又散去尹霖、姜千秋、彭高三人身上的栖身灵变与万化血蜕秘术,任由此辈用药疗伤。
他并没有大开杀戒,将各教派在此的力量尽数屠戮,以显自身威名。
这些道人留在手下听用,卫鸿对残洲资源的挖掘力度能再增十倍!
要一剑杀了,他的阳和暖玉、真龙宝煞去哪儿寻?
有大教嫡脉可以役使,难道还要弃之不用,自己苦哈哈去找么?
此外,诸教下辖国度混一,心宗的山斯年与冯靖川再也无处可藏了!
拉网排查之下,偌大残洲,他们能躲到哪里去?!
先前捉不得此辈,一者是因其道法特殊,二来就是其余教派的道人领地,卫鸿不好侵犯太多,使得这两人有腾挪余地。
现在,二者逃窜的先决条件也被消弭,被擒捉在手下,只是时间问题!
岑访天惭愧道,
“我等不自量力,冒犯道友天威,合该被教训!”
他再怎么高估卫鸿,又岂能料到一个新晋蜕凡真能生猛到这等地步?!
十一个蜕凡二重的大教嫡脉啊,还不敌卫鸿一人!
兔起鹘落之间,他们便被收拾了个干干净净,外围的蜕凡、开脉散人更是只能充当看客,一点力气也施展不出来。
这样的大败,非是谋略之差,而是力量之别!
“有这样的力量,此人一开始竟然还想着分化说服,也太审慎了!”
岑访天心中嘀咕,有些无语和无奈。
联想到克祟山中真炁吞吐的假象,他隐隐约约猜到今日之战可能事出突然,否则也没有故布迷阵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