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孔源吐出一缕黄气,遥遥抵住尹霖抛飞的身影,不敢让其近前。
卫鸿在姜千秋肉身中伏下秘术,实在太过骇人!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哪里敢疏忽。
谁知,尹霖身形抽了抽,又拉出一道匹练也似的璀璨剑光。
“嗯?镇山法之下的剑光仅仅是分化而出的子剑光?!”
直面生死之危,孔源毛骨悚然、心旌摇曳,生怕自己步了姜千秋后尘。
他急忙抽回镇山法上寄存的真炁,御使青铜七岳符钱摆出守卦。
方才卫鸿在须臾之间从剑遁中脱出,藏身于姜千秋肉壳之中。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人也未能觉察异样,这等隐匿之术简直神乎其技!
有这能耐,用一道分化剑光取代剑器正身又如何不可能做到?
况且,卫鸿剑术太过犀利,他若是敢掉以轻心,仍用泰半真炁镇压那道芽黄剑光,怕会遭遇不测!
孔源一抽身自保,彭高、张之义、岑访天等三人立刻知晓不妙。
彭高的夔牛法鼓受损,本就力衰,如今孔源的镇山法撤去,这一道剑光如何还能拘住?
他一时失态,破口大骂,
“鼠辈,鼠辈!坏我大局!剑器正身若不在此,焉能挡得诸位道友烧炼?”
然而,这话已经迟了!
经受天火煅烧、三光洗涤的空明剑只一挣,便斩开绕身电光,只如割开破麻绳!
没有镇压之术,张之义、岑访天驱策的天火、三光再是灵动,又如何能赶上电掣也似的飞剑?
皎月升天,普照大地。
黄白辉光洒落,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只一眨眼,剑光轰然劈落,一道血痕噗嗤崩开,从右肩切到左胯,把眼睛瞪大如铜铃的彭高一剑斩成两段!
这时候,杀向孔源的匹练剑光才堪堪触及青铜七岳符钱布下的守卦,一头撞碎其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这样凛冽的剑光,居然是个空壳?!”
孔源恍然大悟,知晓自己在情急之下自保为先,却让困龙升天,成了众道心腹大患!
他半是悔恨半是心惊,只守身相护,再不敢去镇压剑器,生怕引来雷霆般的剑光。
诸教道人的结盟本就脆弱,要想生死相托谈何容易!
分化剑光虚有其表,几乎不可能经受得住四位大教嫡脉的镇压烧炼!
孔源未必不明此理,但是……比起拿命赌剑光主从,他宁可先保证自身的周全。
若是落得个姜千秋这般模样,纵然还有命活,伤势也太重,根基折损过大,影响未来道途。
这,就是“聪明人”的顾虑了。
“我似乎……太高看他们了!”
斗战之中,卫鸿抽空反思,只觉自己先前的慎重准备乃是虚空斗法,白费力气!
他还以为会苦战一场,哪知连霞染霜天这等搏命之法也未用,只将剑术、血道法门与识晦朔禀赋试了试,便将诸位道人逼到这等境地。
丈量敌我差距后,卫鸿信心大增,气机节节攀高,压得诸位道人几乎不可呼吸。
他迤迤然召回空明剑,一手握住骨质幡杆,将险些挣脱的月洗念珠重又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