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彦平沉吟数息,忖思道,
“秋梅谋求破入蜕凡,失败身死。在这过程中,其人一身资财该是耗去了大多数,或许只有符器、道书得以保留。这些物事的价值虽然仍旧不低,但也很可能不如眼前这尊法器。”
他之前探看过,未有道人居中主持,眼前翠竹屋的护持之能比起尘石垒垣法阵要弱一等。
哪怕是得法器而失遗府,这笔买卖也划得来!
他心绪一定,言语道,
“有此天缘是我等福分,岂可任其溜走?遗府先放一放,收取了这件法器,换取的符钱由我等均分!”
郑清欢也颇为认可这个选择,
“韦道友所言有理,我赞成。”
谷观复指着竹篱中的那些正翠而背紫的嫩叶道,
“此是紫背壮神草,这法器是有主之物,倘若我等破禁之时,正撞上器主又如何是好?”
他并不是什么善人,存从有主之物不可妄取的道德约束。
谷观复只是怕坐拥这等法器的人物太厉害,到时候赶上他回来,窃物不成反被正主堵住,那就坐蜡了!
紫背壮神草这么明显的灵材,韦彦平并非没看到,他只是有意忽略这一点而已。
既然谷观复提出来了,他也就沉声道,
“若器主是厉害物,诸位自去逃生,要是不幸被捉拿......看各自的造化了。
“但如果这件法器的主人只是侥幸得了重宝的道人,二位倒是便听我好号令,相机行事!”
这样好的机会都不搏一搏,余生忆起此事,怕会懊恼得心肝疼!
众人意见一致,便着手攻打青竹飞屋。
......
卫鸿一路飞驰,初时略有急躁,到后来却稳固了心绪。
随着距离的接近,他能感应到青竹飞屋的存在。
这些时间青竹飞屋也未被取走,可见来人不甚厉害。
“熔墟古矿道终究还是鸡肋之地,遇不上什么厉害道人。”
他松了一口气,敛去些遁行的动静。
不多时,卫鸿感到洞口,弥散的神意已然捕捉到与地气勾连的青竹飞屋,以及那三个苦苦攻打竹屋的开脉道人。
他心念一察,把三人扒了个底掉!
“仅是开脉一重道行,也敢来打我法器的主意,真是胆大包天!”
卫鸿把三人的底细看遍了,他们还没觉察到正主的到来,正吭哧吭哧使力呢。
偌大矿洞中,冷雨飘摇、青风卷颤,铁杖种种砸落,扰得青竹飞屋灵光渐消。
三位道人面容亢奋,使劲压榨着气力以磨灭阵禁,企图尽快建功。
正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飘出。
“诸位道友取宝,能不能算我一个?无主之物,见者有份呐!”
韦彦平运转全身力气驱策铁杖,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铁杖打得一歪,把岩壁击碎了一片。
他连忙驱动符器回护己身,张口呵斥道,
“何人作怪?”
郑清欢和谷观复也心神一紧,神色有些不自然,像是被现场捉拿的贼偷。
但他们神意一察,发现来人功行仅是开脉一重,忽又松了一口气。
三人收了攻势,一同凝视着卫鸿,颇有一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