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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铁骑横戈,谋断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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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川秀忠切腹自尽的消息,很快传遍江户。

  最先崩溃的是本丸城墙的守军。

  那个握着长枪、已经在垛口站了整整十二个时辰的少年旗本,手里的兵器“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他才十六岁,父亲和兄长都死在了富山城,昨天还攥着母亲塞给他的饭团,说等打退了明军就回家吃荞麦面。

  此刻他呆呆地望着天守阁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淌下来,然后猛地转身,扒下身上的铠甲,疯了一样朝着城下跑去。

  有人带头,瞬间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城墙上的士卒们纷纷扔掉武器,扯掉头上的阵笠,有的跪在地上对着天守阁的方向磕头,有的抱头痛哭,更多的人则慌不择路地朝着城门涌去。

  负责督战的武士挥刀砍倒了两个逃跑的士卒,可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声,就被蜂拥而至的溃兵撞倒在地,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踩过,很快就没了声息。

  “开城门!开城门投降!”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沉重的包铁城门在“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中被缓缓拉开。

  生锈的门闩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德川幕府最后的丧钟。

  城外的关西大名军队瞬间沸腾了。

  萨摩藩的士卒最先反应过来,他们挥舞着泛着寒光的武士刀,发出“呀呀”的怪叫,像一群被放出牢笼的饿狼,率先冲进了内城。

  紧随其后的是长州藩、土佐藩和肥前藩的士卒,他们的铠甲上还沾着外城百姓的鲜血,靴底踩着凝固的血痂,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

  数十年的怨恨、数十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成了最原始的兽性。

  没有军纪,没有约束,没有底线。

  “抢啊!江户的金银都是我们的!”

  “杀啊!德川家的狗崽子一个都别放过!”

  “女人!抓女人!”

  粗野的叫喊声、放肆的狞笑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瞬间淹没了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都城。

  士卒们三五成群,踹开每一扇紧闭的房门,冲进每一座庭院。

  他们的靴子踩在光滑的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个个带血的脚印。

  凡是能看到的值钱东西,都被他们洗劫一空。

  金佛被从神龛上扯下来,塞进鼓鼓囊囊的行囊。

  绫罗绸缎被扯成碎片,裹在沾满污泥的身上。

  精致的瓷器被摔得粉碎,昂贵的书画被用来擦刀上的血迹。

  搬不走的家具、屏风、梁柱,就被他们一把火烧掉。

  火焰很快就在内城蔓延开来。

  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遮天蔽日,将正午的阳光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灼热的空气扭曲了视线,远处的房屋在火光中摇曳变形,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女人的哭喊声成了这座城市最凄厉的背景音。

  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妇,还是尚在襁褓中的女婴。

  无论是穿着十二单的公卿小姐,还是粗布衣衫的町人妻子,只要被士卒们发现,就难逃厄运。

  很多女人为了保住最后的清白,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

  离町人町不远的一条陋巷里,有一间破旧的柴房。

  柴房的门用一根粗木棍顶着,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

  阿菊抱着三岁的女儿梅子,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浑身不停地发抖。

  阿菊今年二十二岁,是个普通的木匠妻子。

  她的丈夫田中次郎,是个手艺很好的木匠,为人老实本分。

  他们结婚四年,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梅子。

  虽然日子过得不富裕,但也温馨幸福。

  三天前,江户城被围困,田中次郎被征召去守城。

  临走前,他抱着阿菊和梅子,笑着说:“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等打退了明军,我给梅子做一个最漂亮的木马。”

  可阿菊再也等不到他回来了。

  昨天下午,一枚明军的炮弹击中了她丈夫所在的城墙段。

  阿菊远远地看到,那段城墙轰然倒塌,她的丈夫和几十个士卒,都被埋在了废墟下面。

  她疯了一样想要冲过去,却被邻居死死拉住。

  “阿菊!别去!太危险了!”

  “次郎他……他已经走了……”

  阿菊瘫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

  她的天,塌了。

  邻居们劝她赶紧逃跑,可她能去哪里呢?

  外城已经被攻破了,到处都是烧杀抢掠的士卒。

  她只能带着梅子,躲进了这间废弃的柴房里。

  她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干粮和水带了过来,希望能躲过这场浩劫。

  柴房里又黑又冷,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梅子被吓得不轻,一直紧紧地抱着阿菊的脖子,不敢说话。

  阿菊紧紧地搂着女儿,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梅子不怕,娘在呢。等外面安静了,娘就带你去找爹爹。”

  可她心里清楚,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外面的喊杀声、哭喊声、爆炸声,越来越近。

  阿菊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汗水。她把梅子抱得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女儿就会离她而去。

  突然,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的说话声。

  “这边看看!说不定还有藏起来的女人和财宝!”

  “快点搜!搜完了去下一家!”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柴房门口。

  阿菊吓得浑身冰凉,她死死地捂住梅子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梅子被捂得喘不过气,小身子不停地扭动着,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砰!”

  柴房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了。粗木棍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

  三个土佐藩的士卒,举着火把,走了进来。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狭小的柴房,也照亮了阿菊和梅子惊恐的脸。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他看到阿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嘿嘿,运气不错!这里还藏着一个漂亮的小娘们!”

  旁边的一个瘦猴似的士卒搓着手,淫笑着说:“长得真水灵!比町人町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这下我们有乐子了!”

  第三个士卒是个独眼龙,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武士刀,不耐烦地说:“快点完事!别耽误时间,还要去搜下一家呢!”

  阿菊抱着梅子,一步步往后退,后背紧紧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再也退无可退。

  她的牙齿不停地打颤,声音颤抖地说:“别……别过来……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女儿还小……”

  “放过你们?”

  刀疤脸冷笑一声。

  “到了我们手里,还想跑?乖乖听话,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不然的话,连你女儿一起杀了!”

  说着,他就朝着阿菊扑了过来。

  阿菊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

  这是她平时用来做针线活的剪刀,锋利的刀刃在火把的光芒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她把剪刀紧紧地抵在自己的胸口,看着三个士卒,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哟,还挺烈的。”

  瘦猴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剪刀快,还是我的刀快。”

  说完,他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阿菊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阿菊疼得惨叫一声,剪刀从手里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瘦猴顺势把阿菊推倒在地,刀疤脸立刻扑了上去,死死地按住她的手脚。

  “不要!不要啊!”

  阿菊绝望地哭喊着,拼命地挣扎着,可她的力气,怎么能比得上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怀里的梅子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娘!娘!我怕!我要爹爹!”

  “这小丫头吵死了!”

  独眼龙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他走过去,抬起脚,对着梅子的胸口,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不要!”阿菊撕心裂肺地喊道。

  可已经晚了。

  梅子小小的身体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踢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土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梅子的哭声瞬间停止了。

  她的头上流出了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她粉色的小棉袄。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阿菊,小小的嘴巴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梅子!我的女儿啊!”

  阿菊看到女儿惨死,眼睛瞬间红了,里面布满了血丝。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两个士卒的束缚,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扑向那个独眼龙,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脸,又抓又咬。

  “你杀了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的女儿报仇!”

  “八嘎呀路!臭娘们!还敢反抗!”

  独眼龙勃然大怒,一把推开阿菊,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对着阿菊的头顶,狠狠砍了下去。

  “噗嗤!”

  刀刃劈开了阿菊的头颅,鲜血和脑浆喷溅而出,溅了独眼龙一脸。

  阿菊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还圆睁着,死死地盯着那个独眼龙,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即使死了,那眼神也让人不寒而栗。

  “呸!晦气!”独眼龙擦了擦脸上的血,啐了一口。

  三个士卒在柴房里发泄完兽欲,然后拿起火把,点燃了堆在角落里的干草。

  熊熊大火瞬间蔓延开来,很快就吞噬了整个柴房。

  干草燃烧的噼啪声,掩盖了一切。

  阿菊和梅子的尸体,在大火中化为了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如果说町人町的浩劫是惨烈的,那么武士宅邸区的悲剧,就是毁灭性的。

  这里是德川家谱代大名和高级武士的聚居地,从樱田门到虎之门,一座座宏伟的宅邸鳞次栉比。

  黑色的围墙,高大的门楼,精致的庭院,无不彰显着德川幕府的威严与奢华。

  可如今,这里却成了人间地狱中最黑暗的角落。

  关西大名的士卒们知道,这里藏着最多的金银财宝,也住着最多的名门闺秀。

  他们像疯了一样冲进每一座宅邸,进行着最疯狂的劫掠和最残忍的屠杀。

  酒井家的宅邸,是武士宅邸区里最豪华的宅邸之一。

  酒井家是德川家的谱代重臣,历代都有人担任老中,权倾朝野。

  如今,酒井家的男丁都战死在了富山城和江户城,只剩下老夫人酒井忠子,带着十几个女眷和侍女,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大宅。

  当土佐藩的士卒砸开酒井家的大门时,酒井老夫人正坐在正厅的榻榻米上,静静地喝着茶。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侍女们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地说:“老夫人!不好了!士卒们冲进来了!您快躲起来吧!”

  酒井老夫人放下茶杯,淡淡地说:“躲?能躲到哪里去?德川家完了,我们酒井家,也该完了。”

  她站起身,对着身边的大侍女说:“把家里的白绫都拿出来,分给各位夫人和小姐。再准备一些毒药,给不愿意上吊的人。”

  大侍女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老夫人……”

  “去吧。”

  酒井老夫人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是德川家的臣子,是武士的妻子和女儿。可以死,不可以辱。”

  很快,二十多条白绫被分发到了各个房间。

  酒井家的女眷们,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们默默地换上自己最漂亮的和服,化上精致的妆容,然后在房梁上系上白绫,一个个从容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酒井老夫人走到庭院里的樱花树下。

  这棵樱花树是她嫁给酒井忠胜的时候,亲手种下的。

  如今,已经有五十多年了。

  每年春天,樱花盛开的时候,她都会和丈夫在这里赏花喝茶。

  可现在,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解下腰间的白绫,系在最粗的一根树枝上。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一辈子的宅邸,看了一眼那些悬挂在走廊上的女眷们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抹凄然的笑容。

  “忠胜,我来陪你了。”

  她踮起脚尖,将头伸进白绫里,用力一蹬脚下的石头。

  身体悬空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丈夫和儿子在向她招手。

  士卒们冲进正厅的时候,只看到满屋子的尸体。

  恼羞成怒的士卒们放了一把火,将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豪华宅邸,烧成了一片废墟。

  像酒井家这样的悲剧,在武士宅邸区的每一座宅邸里都在上演。

  本多家的夫人,带着三个女儿,在卧室里集体服毒自尽。

  松平家的小姐,为了不被士卒侮辱,跳进了庭院里的荷花池。

  很多侍女也选择了追随自己的主人。她们有的跟着主人一起上吊,有的在主人死后,切腹自尽。

  也有一些年轻的侍女,想要逃跑,可她们刚跑出宅邸,就被外面的士卒抓住,沦为了玩物。

  昔日庄严肃穆的武士宅邸区,如今变成了一片火海。

  一座座宏伟的建筑在大火中坍塌,一具具尸体躺在庭院里、走廊上、池塘边。

  夜幕渐渐降临了。

  江户内城的大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浓烟滚滚,遮天蔽月,连星星都看不见了。

  灼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布,像黑色的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被砍得支离破碎,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

  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踩在上面,黏糊糊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幸存的百姓们,躲在废墟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一切。

  他们不敢哭,也不敢动,只能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睁着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燃烧的城市。

  关西大名的士卒们,还在街巷里游荡着。

  他们的怀里塞满了金银珠宝,身上裹着绫罗绸缎,手里提着酒壶,喝得酩酊大醉。

  他们看到幸存的百姓,就随意地砍杀。

  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拖进废墟里施暴。

  翌日。

  清晨。

  江户城的硝烟尚未散尽。

  灰白色的晨雾裹着浓重的焦糊味与血腥味,在断壁残垣间缓缓流淌。

  昨夜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缕黑烟,孤零零地升上灰蒙蒙的天空。

  街道上到处都是烧焦的木梁、破碎的瓦砾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渍在青石板上凝结成块,踩上去黏糊糊的,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明军的巡逻队已经接管了内城的主要街道。

  士卒们穿着统一的红色号衣,手持上了刺刀的燧发枪,排成整齐的队列,在街道上缓缓行进。

  他们的脚步沉稳而有力,皮靴踩在瓦砾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与关西大名士卒的散乱残暴不同,明军士卒纪律严明,眼神警惕而平静,既不随意闯入民宅,也不骚扰幸存的百姓。

  陈虎走在巡逻队的最前面,他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鬼头刀,脸上的刀疤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狰狞。

  天还未大亮,他便率领一万明军入城,不到两个时辰,就镇压了所有还在作乱的关西士卒。

  “队长,那边还有几个萨摩兵在抢东西!”

  一个士卒指着前面的一条小巷,大声喊道。

  陈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个萨摩藩的士卒,正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从一家米铺里跑出来。

  他们看到明军巡逻队,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挥舞着武士刀,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

  “开枪!”

  陈虎冷冷地下令。

  “砰砰砰!”

  一阵整齐的枪声响起。

  三个萨摩士卒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们背上的包裹散开,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散落一地。

  “把尸体拖到城外埋了,赃物收缴入库。”

  陈虎面无表情地说道:“传令下去,再有敢烧杀抢掠者,格杀勿论!”

  “是!”

  士卒们立刻行动起来,拖走尸体,收拾赃物。

  不远处的一个废墟角落里,几个幸存的百姓探出头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原本以为,明军和关西大名的士卒一样残暴,可看到明军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作恶的萨摩兵,他们的眼神里,渐渐多了一丝惊讶。

  一个穿着破烂和服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乱地粘在脸上,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她怯生生地走到一个明军士卒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小声说道:“饿……我饿……”

  那个士卒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麦饼,递给了小女孩。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吃吧,慢点吃,别噎着。”

  小女孩接过麦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抬起头,看着那个士卒,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贺世贤和朱由检,率领着五百名亲兵,缓缓走了过来。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铠甲,腰间佩着长刀,神情严肃。

  亲兵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朱由检看到那个正在吃麦饼的小女孩,心里一阵发酸。

  他翻身下马,走到小女孩面前,解下自己身上的银色披风,披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披风很大,几乎将小女孩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朱由检轻声问道,声音温柔。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朱由检,小声说道:“我……我叫千代。”

  “千代。”

  朱由检这些日子已经可以用简单的倭语交流了。

  当即摸了摸她的头,道:“别怕,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亲兵说道:“把她送到后方的难民营,好好照顾她。”

  所谓难民营,只接受年纪小的孩童。

  这些人会受到尊明教育,日后自然也是大明统治倭国的买办,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是,信王殿下。”

  亲兵躬身应道,小心翼翼地抱起千代,转身离开了。

  朱由检看着千代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对贺世贤道:“都督,幸好我们‘及时’入城了。

  要是再晚一天,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像千代这样的孩子,惨死在那些乱兵的刀下。”

  贺世贤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平静:

  “这就是战争。没有不流血的胜利。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伤亡,尽快恢复秩序。”

  当然...

  这些蹩脚的倭语,都是表演给城中的人看的。

  大明是天兵,是来拯救他们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需要拯救,别问。

  贺世贤勒住马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天守阁。

  天守阁矗立在江户城的中心,虽然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却依旧巍峨挺拔。

  白色的墙壁上布满了弹痕和烟熏的痕迹,屋顶的瓦片也掉落了不少,显得有些破败。

  但那高高翘起的屋檐,依旧彰显着德川幕府曾经的威严。

  “走,上天守阁看看。”贺世贤道。

  众人翻身下马,朝着天守阁走去。

  天守阁的大门敞开着,门口躺着几具切腹自尽的家臣尸体,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沿着石阶往上走,每一层都能看到尸体和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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