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向天空,放声大笑:“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只要逃出这片水域,凭借他在吴地经营数十年的家底,豢养的私兵、囤积的粮草,未尝不可卷土重来,举兵再起!
更何况,此刻胶西、胶东等诸侯王的大军,估计早已在攻打长安的路上!刘启的皇位,早已摇摇欲坠!
“快!传令下去,全速前进!绕过火区,从北侧水道突围!”
刘濞声嘶力竭地嘶吼下令。
这艘耗费巨资督造的王船不负盛名,庞大的船身劈开江面的浮尸与火屑,如同一头水上巨兽,蛮横地朝着缺口冲去。
沿途撞上的战船,不分敌我,尽被它的船舷碾压得粉碎,木屑与惨叫一同沉入江底。
“快了!就快逃出去了!”
就在刘濞以为自己即将逃出升天,心中狂喜难抑之际,巨大的船身猛地一震,竟如被钉死在江面上般,硬生生停了下来!
刘濞心头一沉,满是诧异,猛地转身扒着船舷扶手,朝着楼下的主甲板望去。
这一眼,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魂飞魄散!
只见那名身着亮银甲、浴血奋战的少年将军,竟带着几十名玄甲裹身的精锐兵士从大军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登上了王船甲板。
刀光挥舞间,甲板上的吴军已倒下一片,血腥味顺着风势直冲三层阁楼。
陈凛留玄兵卫在甲板上拦住想要护驾的吴军,自己一人一戟,杀上楼。
楼梯口早已被百名吴国甲士堵得水泄不通,他们皆是刘濞的贴身精锐,见陈凛孤身杀来,虽心有畏惧,却也不敢退缩,死死盯着他的动向。
陈凛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楼梯下方,缓缓抬起头。
他横戟而立,怒喝震得楼道嗡嗡作响:“谁来受死?!”
这一声怒喝,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威压,竟让前排的几名甲士齐齐后退半步,无人敢率先上前。
陈凛则脚下发力,身形如猛虎般窜上楼梯。
玄铁长戟横扫而出,直接将最前排四名甲士连人带刀砸飞出去,撞在楼道壁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杀!”
剩下的甲士见状,再也不敢迟疑,嘶吼着挥刀砍向陈凛。
刀光剑影,惨叫此起彼伏。
陈凛如入无人之境,戟锋所过之处,必然伴随着鲜血飞溅与惨叫倒地。
他一边逐层向上冲杀,一边每登上一级台阶,便沉声怒喝一句:“谁来受死?!”
这声音,不断击溃着吴军甲士的心理防线。
需知陈凛如今身上有着陈麒在天之灵,那是战场上屠戮了无数敌人才修炼出的厮杀武艺和气魄,
在这狭窄的楼梯道中,已经是如虎入羊群一般,肆意屠杀。
越来越多的甲士心生畏惧,开始四散逃窜,却被狭窄的楼道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凛一步步逼近,将他们斩于戟下。
片刻之后,陈凛杀至楼船三层。
楼道里早已尸横遍野,鲜血顺着楼梯流淌而下,汇成一条血溪。
残存的甲士见状,早已肝胆俱裂,纷纷跪地求饶,或是转头从楼上跳下。
原本护卫在刘濞身边的甲士,已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区区五六名忠心耿耿的死士,挡在刘濞身前,神色决绝。
陈凛没有半句废话,瞬息之间,将数人斩于戟下,
“不……我乃吴王,你不可杀我!”
刘濞转身就想往楼船顶楼的望台逃去。
“晚了!”
陈凛脚下发力,欺身而上。
长戟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刺入刘濞的后心!
手腕一旋,长戟猛地拔出,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呃啊——”
刘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僵住。
陈凛反手一挥,刀锋般的戟刃顺势划过刘濞的脖颈。
“噗嗤!”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冲天而起,随后重重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解决掉刘濞,陈凛俯身拾起那颗头颅,大步走向顶楼望台。
月光如霜,倾泻而下,洒在他满身血污的银甲之上,映得他的身影愈发高大。
江面上的烈火尚未熄灭,红光与月光交织,将他的脸庞映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暗沉,
银甲浴血,宛如杀神降世。
陈凛走到望台边缘,高高举起刘濞的头颅,声音如惊雷般响彻整个江面,震得所有厮杀声都为之一静:
“叛逆伏诛!首恶已除,降我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