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一听，都哄笑起来。
由于饰演的“香草”在前期是个反面角色，杨桂香算是结结实实受了一阵子苦。
尤其是前两集刚播完，第三集还没开始那天，，她去市场买菜都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还不卖给她。
所幸最后剧中一家团团圆圆，她才得以幸免，只不过偶尔走在路上还是要遭到冷眼。
郭伟感慨道，“当初钟老师坚持把小花的养父母化妆化得厚一些，改变面貌，我还不理解，现在看来果然有道理啊！”
整个《暖春》中最大的恶人就是小花养父母一家，来客串了一天的李蓉、李世龙都是进行了相当程度的面容修饰，还调整了发型，就是怕出现眼下这种情况。
钟山笑着摆摆手，“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抓紧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昨天我已经去跟电视剧中心的阮主任谈过了，她看了《风声》的剧本之后，很感兴趣，愿意帮咱们协调一些外景的场地，还可以出导演、出资，算是联合制片，这是个从央视拉人头的好机会，张帆你一定要多注意……”
《暖春》成功后，有了跟央视的合作基础，此前电视部筹备的《风声》与《难得一笑》都提上了日程。
《难得一笑》结构简单，人艺自己就能完成。
而《风声》的工作量要大得多，对于刚起步的人艺电视部来说，跟央视合作是个好选择。
一场会议结束，大家各自领了工作计划，又开始忙碌起来。
钟山则是趁着这个空去了趟谷健芬的音乐工作室。
时隔半月再次见到茅阿敏，对方明显有些兴致不高。
钟山看看她，笑道，“怎么了，不是成绩很好吗？”
就在昨天，首届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正式落下帷幕，结束了录制工作。
虽然此时此刻决赛的片子还没有在电视台播出，但是对于茅阿敏来说，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她听到钟山的宽慰，忍不住撇嘴摇头，“才一个二等奖，哪里好？”
旁边乐天派的张嫱大呼小叫，“二等奖还不好？你不是说一等奖不是只有一个唱美声的男的吗？”
首届青歌赛只有专业组、业余组两个组别，一来不分男女组，二来以唱法进行区分，所以作为通俗歌手的茅阿敏的竞争对手包括了美声、民族歌手的男女强者。
再加上这一届是强者云集的一届，关牧村、殷秀梅、刘君侠、彭……众多歌唱家云集，能拿到业余组二等奖的茅阿敏真心实力不弱。
要知道唯一让她输掉的业余组冠军“刘君侠”，后来都混成青歌赛评委了。
眼看茅阿敏依旧不满意，钟山笑道，“好哇！二等奖最好不过！”
茅阿敏不解地看着他。
钟山解释道，“正所谓一味黑时犹有骨，十分红处便成灰。如果成了第一，反而没有了进步的可能，保持第二名，不正好说明你的未来大有希望嘛！”
这话显然让茅阿敏好受了不少，但她还是有些咬牙切齿，“二等奖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有几个选手抱团说我的坏话。”
钟山挑眉，“说什么？”
“瞧不起唱通俗的，说我唱得土里土气！我是真想——”
此时眼看谷健芬和董黛从录音室走出来，茅阿敏赶忙闭嘴。
显然，她不想让谷健芬因为这事儿生气，毕竟自己的唱法可都是谷健芬教出来的。
钟山看看几人，忽然笑道，“答应你的那首新歌，我忽然有灵感了。”
这下茅阿敏立刻把心中的不快甩到脑后，满眼希冀地看着钟山。
作为新人专辑，茅阿敏的磁带专辑基本上是一张翻唱专辑，不仅包含了董黛之前唱过的《走四方》、《绿叶对根的情意》、《思念》，还夹杂了一些经典民歌，都是相当符合她演唱特色的歌曲。
除此之外，谷健芬还特意给她写了一首《烛光里的妈妈》。
但对她来说，最期待的还是当初钟山许诺给她的那首歌。
谷健芬也有点期待，“钟山，你给她写的什么歌？”
钟山一脸正色地看看谷健芬，毫不避讳地把刚才俩人的对话讲了一遍。
谷健芬搞了一辈子通俗，听见这话，脸都青了。
茅阿敏看到恩师这幅面貌，一时间格外羞惭。
钟山却不以为意地笑着。
“他们不是嫌你土吗？那又怎么样？一点土只是土，土到极致，那就是大地之母！
“别人觉得土，我偏偏要让他们看看，土也可以土得痛快，也可以土得有意义，可以土到全国人都唱你的歌！”
说罢，他伸手要过一张纸，刷刷点点，写下了一串长长的歌词。
好奇挤在旁边的张嫱忍不住念着歌词，可是念着念着，她忍不住愣了神。
“这、这真的是歌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