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兰依然一脸兴奋,“反正我都没尝过!”
“不过在这之前……”
托马斯看看钟小兰,认真劝道,“听我的,换身衣服吧,穿个运动衫没什么不好,像你这样的打扮,跟田纳西的村民没什么区别,在大苹果城只会被人看不起。”
……
钟山并不知道钟小兰的美国之旅会如何展开,此时的他正跟着阿瑟·米勒来到酒店的一间私人公寓里。
“我有几个朋友早就想认识你了,你知道的,当公演结束之后又会是狂欢派对,到时候没有人能冷静聊天……”
阿瑟·米勒一边说一边推开了房间门。
这是一间装潢得极为简单甚至简陋的房间,四周是惨白的墙面,脚下是有些发黑的老旧地板,整个房间里除了两盏落地灯,就是一组巨大的、面对着中央公园的沙发。
此刻屋子里烟雾缭绕,正有几个人在大声的谈笑。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们都站了起来。
“看看是谁来了!”
阿瑟·米勒扬声介绍道,“钟山!年轻的东方剧作家,托尼奖的获得者、《花木兰》的编剧!”
旁边一个捏着烟斗、一脸大胡子的老头嘿嘿一笑,“我们是不是应该鼓掌了?”
屋子里的人又笑起来。
阿瑟·米勒拉着钟山一一介绍。
“这位是弗朗西斯·科波拉,《教父》的导演。”
科波拉捏着他的烟斗,冲钟山歪了歪头。
“这位是彼得·方达,他的姐姐‘简’漂亮极了!”
彼得·方达大声咒骂:“该死的老头,我就知道你对我姐姐念念不忘!”
阿瑟·米勒根本不理他,指指旁边黑头发、略有谢顶的中年人,“奥利弗·斯通,《午夜快车》的编剧,现在也做导演了。”
“还有最后一位……”他指指旁边一个多毛的矮子,“罗宾·威廉姆斯!今年32岁!演员,明日之星!”
落在最后的罗宾·威廉姆斯大笑,“跟你们比,我只是nobody!”
钟山跟这些年龄差异巨大的人一一握手,看着这些在好莱坞叱咤风云的的名字聚集在一起,让他自己都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不过罗宾·威廉姆斯的毛是真的多。
五月的夏日,他穿着一件短袖T恤,胳膊仿佛铺了一层绒毯。
看着眼前这些人,钟山很快总结出了他们的特质:左翼色彩。
不过无论屁股坐在哪边,男人们在一起,其实聊的同样是各种各样的女人。
大家从东欧的罗马尼亚聊到南美的巴西,从大腿的黄金比例谈到如何把握腰与臀的差距,把关于漂亮妞儿的一切掰扯了个遍,直到窗外的中央公园从遍地金黄变为一片黑暗,聊天才告一段落。
众人起身,转战一旁的餐桌。
与简陋的客厅不同,餐厅被布置得格外得体,餐桌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女人——阿瑟·米勒的妻子英格·莫拉斯。
这个女人胸前挂着一个摄像机,冲钟山眨眨眼,“不用理我,我就是来‘工作’的。”
晚宴的菜色格外丰盛,热腾腾的烤鸡、牛排和摆得到处都是的海鲜和甜品,让餐桌上根本没有空余。
夜幕降临,灯火亮起,阿瑟·米勒举杯祝酒,“让我们再次欢迎话剧界的天才和宠儿,来自遥远国度的剧作家钟山!干杯!”
众人像模像样的举了举,就开始边吃边聊。
现场有了女人,大家的话题却没了女人。
直到此时,大家才聊起了彼此的创作。
打开话匣子,钟山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之前大家热衷于聊女人了。
因为如今这几个人的事业都不太如意,不聊女人,难道聊工作?
作为教父系列电影的导演,如今的弗朗西斯·科波拉已经是功成名就,不仅凭借两部《教父》两夺奥斯卡金像奖,前几年还拍了《现代启示录》,拿到了第二尊金棕榈奖。
不过也恰恰是这部《现代启示录》让他赔了大钱,还遭到了评论界的集体冷遇。
彼得·方达不用说,基本就是混在影视圈。
而旁边相对年轻的奥利弗·斯通也没好到哪去。
“石头哥”的剧本基本都是敢说敢作、揭疮疤著称所以拉投资之困难可想而知,以至于前两年干脆拍了一部《惊魂手》回回血。
至于罗宾·威廉姆斯这个喜剧演员,倒是刚刚因为《盖普眼中的世界》崭露头角,在好莱坞站稳了。
很快,石头哥举着酒杯看向钟山,“我听阿瑟·米勒说起,你创作了一部只用两个人完成的悬疑话剧?”
“《看不见的客人》,确实。”
奥利弗·斯通把手中鲜艳的红酒一饮而尽,不羁地擦擦嘴角。
“那么,你有兴趣把它搬上大银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