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看看这个前世以擅长拍摄敏感题材而闻名的大导演,此刻自己从他眼里看到的却都是对成功的渴望。
“为什么?我是说,你喜欢悬疑题材吗?”
“老实说,我最想拍的题材当然是越战,可是战争题材耗资非常大……哪怕我手里的剧本早已经写好了,投资人依然下不了决心。”
奥利弗·斯通看看钟山,“所以我需要一部电影提振市场对我的信心,但是成本又不能太高。”
此时阿瑟·米勒也在一旁帮腔。
“钟!你有如此优秀的剧本,不应该只让它在二百人的舞台上简陋的演出,相信我,尝试一下吧!这个剧本潜力很大!”
钟山一听,就知道阿瑟·米勒今晚的宴会显然就是为此而来。
看到整个餐桌的人都望向自己,钟山跟奥利弗·斯通确认道,“你不会乱改我的剧本吧?”
奥利弗·斯通举起双手连连摇头。
“不可能!我懂编剧的痛苦!毕竟我就是!”
俩人相视一笑,终于算是找到了一点行业认同。
奥利弗·斯通见状趁热打铁。
“不瞒你说,最支持我来找你拍这部片子的其实是我的投资方,约翰·戴利。
“他是伦敦人,品味绝佳,而且在西区见识过你的作品,所以听说这个机会之后,一直在催促我。
“所以只要你点头,下一秒五百万美元就会拿出来!作为编剧,你至少能够拿到五万美元!
“而我只需要去市场上寻找合适的演员,很快就可以把电影搬上大银幕!”
石头哥嘴里的约翰·戴利同样是一方大佬,平生参与制作的电影中,有13部都拿到了奥斯卡,傲视群雄,堪称好莱坞金牌制作人。
钟山听到这里,摊手笑道,“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眼看一桩好事达成,餐桌上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接下来餐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络,几人彼此谈笑,说着最近的遭遇,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钟山的身上。
听着阿瑟·米勒讲述着自己跟钟山在中国、伦敦打交道的经过,听着钟山七天写完一部《糊涂戏班》的传奇故事,所有人都赞叹不已。
“天呐,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才他妈的26岁!拿到奥利弗奖的时候甚至才25岁!”
科波拉叹息着摇头。
“而且拿奖的话剧甚至只用了7天!”
奥利弗·斯通补充道,“如今,他马上又要在百老汇扬名立万了!”
“说到百老汇……”
阿瑟·米勒看看钟山,“如果《花木兰》足够成功,你肯定会成为百老汇投资者们追逐的对象,你有没有引进别的话剧的打算?”
钟山闻言,摇摇头,“没什么想法,不过托比·罗伯森打算过两年把《糊涂戏班》带到百老汇来。”
罗宾·威廉姆斯咧嘴笑道,“你应该提前想一想,毕竟明天之后,也许你会更忙的!”
此时英格·莫拉斯的声音忽然响起。
“各位,看向我!”
男人们顺着声音的方向扭头。
咔嚓!宝丽来的闪光灯亮起,现实世界被瞬间定格。
……
钟山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虽然喝得有点醉,但还是没忘了去敲敲妹妹的房门。
此时的钟小兰已经换上了新买的运动装。
“哥,怎么样,这样好看吗?”
钟山点点头,“不错!”
“那就好!”
钟小兰开心之余,脸上都是恳求之色,“对了哥,明天晚上《花木兰》首演的门票,能不能帮我要几张?今天凯瑟琳带着我买了好多衣服,我想请她看演出。”
“小事儿!”
“yes!”
钟小兰高兴地跃起,跳到沙发里,叽叽喳喳讲起了她今天下午、晚上的经历。
头一次吃洋快餐,头一次逛五大道,她一夜之间涨了不少见识,此时说起来还满脸兴奋。
只是说到后来,她渐渐有点担忧,“今天聊天的时候,凯瑟琳好几次都心不在焉的,感觉她状态不怎么好。”
“她咋了?”
“不知道,没说。”
钟山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钱花完了吧?”
“没有,还有二十五呢!”钟小兰闻言吐吐舌头,心有余悸,“不过这里的钱真不禁花呀!”
钟山又拿出一百给她,叮嘱她明天晚上的时间之后,才回房休息。
百老汇的名字,直译过来应该是“宽街”。
这条纵贯曼哈顿几十公里的长街,真正能与百老汇剧院扯上关系的,就是纽约时报广场附近的那一片。
其中44街至53街的大剧院,因其特殊性,被称为“内百老汇”。
这里的日与夜如同硬币的正反面,演绎着截然不同的宁静与繁华。
当霓虹灯亮起,夜晚的人们将卸下白天的一切,在这里加入戏剧的殿堂,成为某场戏剧的信徒。
傍晚时分,钟山和阿瑟米勒站在雄伟剧院的门外,看着道路两旁鳞次栉比的霓虹招牌和硕大的艺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