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沿着高速路疾驰,身边的树丛快速闪过,远处的天际线上,曼哈顿下城林立的高楼大厦已经开始露出头来。
坐在劳斯莱斯的后排,阿瑟·米勒一阵大笑。
大概猜出刚才情况的他看着旁边一脸无辜的钟山。
“你小子居然被当成了拐带别人妹妹的流氓,哈哈哈,我真的难以想象!”
笑罢,他又问道,“要不要给他一点教训?”
钟山摆手,“没必要,他不过是宠爱自己的妹妹罢了。”
一个妹控,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谈完刚才的遭遇,阿瑟·米勒自然地切换回了这一次的主题。
“你来得正好,《花木兰》的演出就安排在明天晚上,地点是雄伟剧院!”
他口中的雄伟剧院又叫做马杰斯迪克剧院,不过这个剧院跟迪克没什么关系,纯粹是majestic的音译。
有趣的是,沪上的美琪大剧院实际上英文名也是majestic。
阿瑟·米勒赞叹道,“那是一座非常大的剧院,座位超过1600个,作为一部新剧的演出场地,这简直是疯狂的决定!”
“要知道,我们当年可都是从外百老汇一路演到内百老汇的!”
他口中的内外百老汇实际上是百老汇的圈层划分。
外百老汇剧场大都坐席稀少,最多也不超过五百,而内百老汇几乎全是坐席众多的大剧场。
更重要的是,美国戏剧界的最高奖项托尼奖的参评剧目,不仅需要在指定时间内开演,所演出的剧院还必须是这41家百老汇剧院之一。
如此规则,一方面限制了百老汇的竞争规模,另一方面也塑造了百老汇的作品发展路径。
无数的新锐作品从小剧场演到大剧场,最终在内百老汇大放异彩。
而这一次《花木兰》有几大剧场集团的投资保驾护航,所以开局就是在舒伯特集团旗下的大剧场上演,可谓雄心勃勃。
听着阿瑟·米勒的描述,连钟山自己都觉得投资方对这部音乐剧有点过于自信了。
“这么大胆,就不怕公演结果不理想吗?”
“哈哈哈,你想多了。”
阿瑟·米勒解释道,“资本的运作远比你想象得周密得多,他们的宣传攻势、调研手段都相当完善,相信我,你这部《花木兰》一定会大获成功。”
车队一路长驱直入开到了距离百老汇不远的广场酒店。
这是一座恢弘高耸的城堡式建筑,从外面就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高不可攀的感觉。
下了车,站在楼下,钟山抬头望去,心想,谁能想到几年之后日本人会在这里签下“广场”条约呢?
在劳斯莱斯后面的不远处,一辆运动感十足的宝马同时停下。
几人下了车,歪头看看酒店里面的装潢,凯瑟琳问前面的哥哥,“这个酒店看起来很好。”
“很好?”
托马斯翻了个白眼,“你简直是在羞辱这家饭店,你知道什么人才住得起这样的饭店吗?国王、总统、大使、影视明星、体育明星、商界大腕!”
“如果你想要找一家‘很好’的酒店,那你应该现在拐到曼哈顿的边缘,随便找一家能看到哈德逊河的三星级酒店,才是‘很好’,而这里的用词,应该是奢华、上流和不可触碰!懂吗?”
钟小兰不懂,因为钟小兰已经跟着哥哥走进去了。
眼看舍友走了进去,凯瑟琳也大着胆子跟了上去。
由于钟山提前打过招呼,阿瑟·米勒早就安排人提前订好了房间。
钟山放下行李,又去钟小兰的房间看了一眼,确认一切顺利后,又掏出一百美元塞进钟小兰手里,叮嘱她记得晚上准时回来,就匆匆离去。
等钟山走了,一直屏住呼吸的托马斯终于松了一口气,而旁边的女孩们已经喜笑颜开。
“三、二、一!跳!”
凯瑟琳和钟小兰喊着倒数计时,一起跳到了面前这张松软的大床上,欢笑出声。
俩人嬉闹一阵,躺在如此舒服的床上,转身就是中央公园的盎然生机,一切似乎都如此美好。
凯瑟琳叹息一声,“如果时间能停顿在这一刻就好了。”
“怎么了,凯茜?不开心吗?”
钟小兰兴奋之余,忽然发现了凯瑟琳眼底的忧郁。
“啊!没事儿!”
凯瑟琳重新挂上笑脸。她看看墙上的时钟,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哥!这附近有没有那种超级棒但是又不贵的咖啡厅,我想请小兰喝咖啡。”
托马斯连连摇头。
“我觉得你不如带她去麦当劳或者赛百味,这对一个外乡人来说才是好的开始。”
“听起来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