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历史级阵容出现在颁奖台上,震慑力是无比巨大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待着大会的开始。
几分钟后,大会堂的音响格外洪亮。
高高的穹顶之下,坐在前排正中的钟山正听着台上的曹宇慷慨陈词。
“我要说,这是我国两年来戏剧创作的一次检阅!像这种大规模的戏剧评奖活动,这在建国以来尚属首次。
“这次评选出的优秀剧本,或反映现实、或描绘历史,虽然题材各异、风格有别,但作者们都是以热情的笔触讨论当今社会生活中为人们所关心的问题……”
一番讲话结束,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寻登台主持:“下面,请念到名字的获奖者依次登台领奖!”
眼看到了重头戏,所有人都精神起来。
“《陈义市长》空政话剧团选送,编剧:王贵、沙叶新!”
钟山目送王贵登台领奖。看着台上笑得跟菊花似的王贵,他还没来得及偷笑,赵寻就已经点到了自己的名字。
“《高山下的花环》燕京人民艺术剧院选送,编剧:钟山、蓝因海、梁秉鲲。”
钟山站起身,立刻听到台下一阵嗡嗡作响,不少人正窃窃私语,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虽然台上站着三人,但是奖状只有一张,蓝因海本想让钟山拿着,钟山摆手拒绝,干脆躲到了最外侧站着。
梁秉鲲一看,自己怎么站到中间了?于是他也后撤一步往外面站。
蓝因海见状就要加入,旁边赵寻无奈道:“行了行了,你们仨别转圈儿了!”
台下顿时一阵大笑。蓝因海看二人都不肯接,只得把奖状拿在手里,一阵闪光过后,鞠躬下台。
下了台,钟山挤过一串人群回到座位。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台上的赵寻喊道,“《天下第一楼》燕京人民艺术剧院选送,编剧:钟山。”
他只能再次站起来,这次台下直接响起一阵掌声。
虽然早已知道获奖结果,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现场感受到是另外一回事。
看到前排中间的钟山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不少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这次给钟山颁奖的是章广年。
发完了奖状,章广年低声笑道,“别光忙着搞话剧创作嘛,小说也别落下。”
钟山心想,颁奖台上跟作家约稿的,这大概也是独一份了吧?
所幸话剧颁奖结束之后,就到了戏剧部分,钟山总算能低调几分钟。
只不过还没休息太久,就到了优秀小戏剧奖的部分。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绝对信号》,高行建和钟山携手登台。
这次赵寻有经验了,直接在台上说,“钟山你先别下台了,下一个还是《我们俩》。”
听到这个带着谐音的调侃,台下众人哄笑之余,眼中写满了羡慕。
而坐在台上C位的曹宇看看钟山,则是满脸欣慰。
钟山、又是钟山,这已是钟山第几次登台了?
后排一个年轻人盯着台上的钟山接过奖状,忍不住嘀咕,“他一个人占了多少名额?这也太离谱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想让他不参评,恐怕只能让他当评委喽!”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才二十五岁,就要坐在主席台上?这让他们这些搞了一辈子戏剧的人情何以堪?
可是仔细看看人家钟山的作品,从《法源寺》、《天下第一楼》到《高山下的花环》,哪个不是技惊四座,好评如潮?
而《我们俩》这种小剧场作品,更是直接开创了话剧全新的表演形式。
甚至他写个大学生话剧都能拿到全国第一,进海里演出。
这样的水准,拿全国奖项还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越想越沉默,再看看坐在前排中间的那个身影,心情愈发复杂。
刚才嘀咕的年轻人也无话可说,只剩下满满的憧憬。
七十二个奖项颁奖完毕,一个小时已经悄然过去,大会却并未结束。
现场观礼的记者、文艺界人士各自退场之后,整个大会一分为三,话剧、戏曲、歌剧界人士前往三个分会场,各自开专题研讨会。
主持话剧研讨会的依旧是赵寻。
众人落座之后,大家除了分享这两年的创作心得,就是交流话剧未来的发展趋势。
如此大规模的研讨活动,实际上是根本不可能谈什么具体问题的。
看着高行建慷慨激昂地与人讨论话剧发展问题,在颁奖环节几次登台的钟山干脆不发一语,乐得无人关注。
时间接近中午,研讨会才终于结束。
众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钟山和蓝因海几人眼看高行建还在跟台前的名宿们聊天,干脆招呼一声率先离去。
谁知刚走出会场,就看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的王纲。
一见钟山走出来,王纲顿时大喜,“钟编剧,我等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