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自由的舞蹈结束,她在飞速的旋转中踮脚停下,低头看着脚尖,微微地喘息。
谁知,下一秒,视为囚牢的包厢里忽然响起了掌声。
刘小莉一惊,立刻后退一步,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青年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此刻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不是钟山还能是谁。
刘小莉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垂着手讷讷的不说话。
钟山径直走到小桌旁边,把桌上的水杯往里推了推,放下了自己买来的一包东西。
四只盐水鸭,一大包兰花豆,还有从餐车买来的两份盒饭,一块蒸儿糕。
钟山把盐水鸭和兰花豆收好,抓起一个铝饭盒推到刘小莉跟前。
依旧红着脸的刘小莉手足无措。
“啊?我、我没要买……”
“送你的,算是你替我看行李的奖励。”
钟山硬把盒饭按在她面前,拿过宣软的蒸儿糕掰了一半分给她。
“先吃这个,甜的,好吃!”
“不行、不……”
刘小莉一开始还推让着不肯,可钟山一板起脸来,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模样,她忽然就软弱下来,乖乖地接过蒸儿糕。
绵软白嫩的蒸儿糕散发着诱人的米香气,她呆愣地看看对面大快朵颐的钟山,嘴里不争气地开始分泌口水。
刚买的总不会有什么……
她心里这样劝着自己,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入口是淡淡的米香,中间还有芝麻糖的甜香,越嚼越有回味。
坐了一下午的刘小莉此时哪还耐得住性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手里的半块蒸儿糕解决了。
再一抬头,只见对面的青年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钟山看着眼前有些呆的刘小莉,笑道,“嘴角长痣啦。”
刘小莉慌忙低头擦拭。
等抬起头来,钟山已经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这次钟山没再催促,刘小莉看着眼前这份儿盒饭,心中犹豫不决。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大笑,旋即是各种谈笑的声音,显然牌局结束了。
刘小莉这下不再犹豫,跟钟山说道,“盒饭你留着吃吧,我一会儿跟她们一起去餐车——”
谁知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忽然拉开,一个姑娘扬声道,“小莉,我们先去餐车啦,一会儿给你捎回来吗?”
刘小莉闻言,正要回答,另一人已经看到了她面前的铝饭盒。
“哎呀,人家正吃着呢!你干嘛多嘴?行了行了!小莉我们先走啦!”
说罢,她推着另一人又离开了。
车厢外依旧是有说有笑。
安静的包厢里,只有钟山吃饭的声音。
而刘小莉心里却不是滋味。
只是再看看对面正低头吃饭的钟山,她又不知道该怨谁。
但是他吃得真香啊……
刘小莉咽了咽口水,更加心酸。
就在她自怨自艾的功夫,钟山已经吃完了盒饭,盖上了铝饭盒。
只可惜不能把筷子往泡沫盒上一插,不然还能找一找前世在剧组的感觉。
眼看刘小莉还没吃,他敲敲饭盒,“你同事都把你忘了,你怎么还惦记着他们呢?”
刘小莉听到这戳心窝子的话,鼻子忽然有点酸。
看着眼前的美人泫然欲滴的样子,钟山心里愈发怜惜。
怪不得前世那些全女活动总是容易搞出人命,果然只有女人才会为难女人。
他干脆伸手拿起铝饭盒上的餐具,把饭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的菜肴和米饭。
看看还没难过完的刘小莉,他眼巴巴地试探道,“是不是要我喂你?”
这一下反而逗得刘小莉破涕为笑。
她轻轻揩拭眼角,从钟山手里抢过筷子,一声不吭,发泄式的地闷头大吃。
没过几分钟,饭盒就已经清空了。
刘小莉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却是一副不服输的模样,伸手把铝饭盒盖上,顺手掏出五毛钱,一起推到了钟山面前。
钟山只觉得孺子可教。
“不错,总算有点斗志。”
谁知说话的功夫,乘务员拉开门收走了饭盒。
刚才还跟钟山大眼瞪小眼的刘小莉忽然又成了漏气的气球。
钟山看着安静下来的刘小莉,好奇道,“你们武汉歌舞剧团怎么从沪上去燕京啊?”
刘小莉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钟山伸手指了指床铺下的皮箱,这才恍然想起他们的行李为了管理,上面都贴的有纸条。
她解释道,“我们剧团新排了一个舞蹈,叫做《九歌》,在武汉演出效果很好,所以被邀请到沪上表演,接下来是去燕京做汇报演出。”
钟山闻言点点头,正想再问两句,忽然门推开了,另外两个姑娘有说有笑的回来,也跟刘小莉聊了起来。
钟山便也不再说话。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车窗外的一切渐渐暗淡,只剩下头顶昏弱的灯光用来照明。
钟山没了熬夜的打算,干脆早早洗漱休息。
至于没说完的话,那就留到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