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有些意外,不过他随便想了想,就突然想到了这一段的具体剧情:“好家伙,也算是个名场面啊……”
作为天朝人,有这等历史上的大事件热闹,他当然有兴趣去凑一凑。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末将领命!必护主公周全!”
赵云等人见刘备心意已决,且安排稳妥,便不再多劝,只是再三叮嘱务必小心。
………………
三日后,刘备只乘一叶轻舟,带着关羽、陆安生及少数几名亲随,渡江而来。
周瑜早已得报,率江东一众文武,亲至水寨码头相迎,礼仪周全,态度热情。
寒暄已毕,周瑜引刘备前往中军大帐赴宴,关羽、陆安生按礼紧随刘备身后。
一路行来,但见江东水寨军容严整,士卒精悍,号令分明,确是一支劲旅。周瑜谈笑风生,指点营寨,颇有炫耀军威之意。
刘备则从容应对,言辞谦和,赞不绝口。
然而,陆安生与关羽这等身经百战、感知敏锐的超凡人物,早已察觉出平静下的暗流。那些看似寻常站岗巡逻的军士,眼神偶尔扫过刘备一行人时,隐带锐利。
通往中军大帐的路径两侧,营帐看似松散,实则分布颇有章法,隐隐形成夹道之势。
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绝非寻常宴请之所该有。
行至大帐前,周瑜侧身相请:“玄德公,请!”
刘备含笑点头,迈步向前。关羽一手按刀,丹凤眼微微开阖,精光隐现,紧随其后。
陆安生则落后半个身位,看似随意,实则全身气机已然内敛凝聚,六识提升到极致。
周围数十丈内任何风吹草动,包括两侧营帐中那刻意压抑的呼吸与兵刃偶尔摩擦甲胄的微响,皆在他感知之中:“果然埋伏了人啊……”
周瑜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刘备身后的关羽,心中暗自评估着这位早已名满天下的万人敌。
至于陆安生,他虽在情报中知其长坂坡骁勇,但毕竟时日尚短,名声未广,观其气度沉稳,却也不算特别出奇,只当是刘备颇为倚重的一员新晋悍将,并未给予太多额外关注。
陆安生看着这位与历史描述一般无二的周郎,却只觉得好笑。
他能看穿这人的眼神状态,当然知道自己和关羽一样,成了这货斟酌着要不要动手的重要因素之一:
“没绷住……历史上关二爷一个人来,现在还多我一个,辛苦公瑾了。”
众人掀帘入帐。帐内早已设下宴席,珍馐美酒,香气扑鼻。
分宾主落座,周瑜居主位,刘备居客位首席。关羽与陆安生按例立于刘备身后左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瑜言谈愈发豪迈,屡屡提及破曹之后,两家如何平分荆州,共图北方,言语间试探刘备志向。刘备则谦逊应对,只言共抗国贼,匡扶汉室,对地盘权势之事语焉不详。
席间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周瑜几次以目示意帐中侍立的将领,又借敬酒之机,袖中手指微微曲伸,似在传递某种信号。
陆安生看得分明,知道关键时候将至,心神越发凝聚。关羽虽目不斜视,但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已微微发白。
也就在他们这样的状态之下,周公瑾,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