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立刻让他魁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直接从马背上飞起,全靠槊杆卡在体内,才没有直接甩飞出去。
“呃啊——!”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从他喉间挤出。
可这居然还不是全部。
就在陆安生人马合一,挺槊刺穿淳于导的同一瞬间,他胯下那匹缴获自曹军的战马,竟也在高速对冲中猛地一偏头,张开了大口。
那匹看似普通的黑毛战马,居然就这么露出了森森白牙,以与它体型不相符的敏捷和狠辣,一口死死咬住了淳于导坐下那匹雄壮红鬃马的侧颈咽喉部位。
“喀嚓…唏律律——!”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战马凄厉到极点的悲鸣混杂在一起。
红鬃马吃痛受惊,加之主人被重创带来的失衡,前蹄一软,立刻向侧前方翻倒,连带马背上被钉穿的淳于导,一同摔向了地面。
烟尘混合着血雾扬起。
陆安生在刺中目标、坐骑完成撕咬撞击的刹那,淡定的松手弃槊,身形轻飘飘探了出去,就立刻拎住了糜竺先生的衣服。
尘埃略定。
只见那杆夺自曹军、又连杀数将的马槊,正将淳于导庞大的身躯牢牢钉在地上。
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惊骇与茫然,胸口巨大的创口汩汩涌出鲜血,已然气绝。
那匹红鬃马,则倒在旁边,脖颈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地抽搐着。
被捆缚的糜竺则满面尘土,但侥幸未受重创,正挣扎看向陆安生。
他被陆安生缓缓的放到了地上,虽然对眼前的混乱场景依然显得难以适从,但双目之中自然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震惊与茫然。
“多……多谢将军搭救。”
糜竺先生很快缓了过来,立刻拱手向他行礼。
陆安生则淡定的抬手一招,把淳于导身边躺在地上的那把比寻常兵刃稍微好一些的大刀,招来了手中,随后淡定的拱手回礼:“先生不必客气,我也是皇叔帐下将领。”
陆安生没多停留,就让手下人,将惊魂未定、兀自有些茫然的糜竺扶起,简单交代给两名看起来还算机警的老卒,并让他们骑上了还未死透的,缴获而来的战马。
“护好先生,寻隙往东方撤离,我看主公他们应当是逃向了当阳桥方向,你们往那边去。”
两名老卒用力点头,立刻搀扶着糜竺上马,迅速退向相对安全的阴影处。
他则没有耽搁,淡定地拍了拍身下的马匹。
“呸……”这战马直接吐出了口中的马肉,长长的呼出了一口白气。
“嘿,这效果还挺不错……”
陆安生此时要稍微藏一藏自己的实力,所以他还没有用过自己真正的装备。
但座骑这方面,他倒也不完全妥协。
关键也是他才刚刚发现,这个世界的发展是围绕着战争所展开的全方位的发展,所以这马匹虽然远远比不上他的飞剑,但也是真的不差。
这马的底子很好,他随便喂了一些草药,还有些许的蛟龙血,便立刻有了现在异兽一般的状态。
“好了……这有了这些投入,光是救下一个文臣的恩情可不够我收回来好处的。”
陆安生环首四顾,身后早已自发聚集起超过两百名士气渐复、眼神凶悍的蜀军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