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混杂着他最初带来的四十七人,更多的则是沿途收拢、被他的悍勇与杀戮效率所吸引的溃兵散勇。
他们望着他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陌生疏离,变为了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战意的复杂情绪。
“随我来!”
没有更多动员,陆安生一夹马腹,率先朝着东南方向一处喊杀声尤为密集、火光映照下烟尘冲天的小山坡后冲去。
身后,两百余人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迈开步伐紧紧跟随,其中一些尚有马匹或抢得曹军战马的军官冲在前列。
望着他们身上复仇残军的军阵特殊效果不断的增强,陆安生明白这批队伍,虽然还远远比不上装备齐全的正规军,但绝对足够形成一些战力了。
……………
没过多久,他们绕过了燃烧的辎重车,踏过泥泞的血泊,冲上了一处山坡顶端。
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更令人心神震撼。
山坡下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谷地,距离他们还有一二里地远,此刻却如同沸腾的熔炉一般热闹,连他们都能切身的感受到。
数以千计的曹军士卒在此集结,组成一个厚实而严密的巨大战阵。
外围是密集如林的长枪步兵,中间夹杂着弓弩手,更内层则是铁甲森然的虎豹骑主力,旗帜如林,刀枪映火。
一股冲天的煞气与血腥味凝聚不散,几乎化作实质的黑红色烟霭,笼罩在军阵上空。
然而,面对这个场面,陆安生都不自觉的眯了眯眼,这并不是因为这些曹军将领的军阵真的有多厉害。
而是因为这足以碾碎寻常军队的庞大阵势,其围剿的核心,却仅仅是一人一骑。
那人一身亮银铠甲,外罩素白战袍,头戴银盔,即便在昏暗火光与烟尘中,也显得醒目异常。
胯下是一匹神骏无比、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的宝马,奔腾跳跃间灵动如龙,速度之快,在重围中留下道道银色残影,正是名驹,照夜玉狮子。
而他手中那杆银枪,更是如同有了生命,枪出如龙,矫夭灵动,却又带着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
寻常的刺、挑、扫、砸,在他手中使来,已臻化境。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银枪之上吞吐着凝练如实质的银色罡气,长达数尺,随枪锋挥洒。
但见他一枪刺出,银色罡气离枪数尺,便如无形利刃般将三名挺盾向前的重甲步兵连人带盾贯穿挑飞。
枪杆横扫,银罡如月轮扩散,五步之内,七八名曹军刀盾手如同被巨锤砸中,胸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倒身后同袍一片。
偶尔有冷箭射至,竟被他周身自然流转的一层淡淡银辉轻易弹开,连那白袍都未曾沾上半点污迹。
他并非一味蛮杀,而是在高速移动中不断寻找军阵薄弱处,银枪所指,必是人仰马翻,生生在铁桶般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道短暂的口子。
坐下玉狮子更是神异,四蹄踏地并非沉闷巨响,而是轻盈至极。
偏偏偶尔重踏之下,地面岩石竟应声龟裂,碎石激射,迫得附近曹军纷纷躲避,阵型越发动荡。
常山赵云,赵子龙。
陆安生勒马山坡,静静俯视下方那堪称“一骑当千”的绝世风采,瞳孔深处金芒微不可察地流转,飞速分析着赵云每一个动作中蕴含的力量、技巧。
以及对“武罡”的精微掌控。饶是他经历多个副本,见识过种种超凡存在,此刻心中也不由暗赞。
“我去,这简直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