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已然清晰。
陆安生自然踌躇满志,虽然他此刻的身份,只是这支溃军中一名不起眼的外乡屯长,但这并不成问题。
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多事之秋,他根本不用担心是否有机会能给他出头。
“虽然这个起点,也确实是有些太小了。”
陆安生此次的身份,有好有坏,颇为复杂。
好的方面,在于他是个刚被收编的民间散将。
考虑到汉昭烈帝玄德公的那副心肠,还有对待手下的态度,他大概率根本没怎么认真确认陆安生这个身份原主的能力。
因此就算已经在编制之中了,这兵将之类的人,也自然不会对他有过多的预期,他之后慢慢展现自己的战力,未必就会引人生疑。
只是不被了解,尚且不熟,他也就自然不可能被委以太大的重任。
屯长,这实在是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三国,又或者说汉末的军队体制,和其他大多数的时候一样,一共分为两个方面。
一个是编制,一个是军衔。
编制这方面好说,各家大差不差,以曹军为例,最基层单位,是5人组成的伍,然后是两伍10人一队,一屯5队约50人。然后是百人队,2个屯,约100人。
其中后两者算是平级,长官都是屯长或者都伯。
陆安生就是比较大的,百人队的老大。
只是百人讲起来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可到此为止,其实都还是基层单位。
他的顶上还有小几百人的的区,由军侯或区长指挥。上千人的部,由校尉或军司马统帅。
而到了这个级别,从军侯乃至校尉开始,才是正经有军衔的人。
说白了,陆安生现在约等于只是个士官,根本还算不上是个将领。
所以起步略微有些低。
当然,这无伤大雅。
关键玄德公的品德是根本不用怀疑的。
他现在虽然惨点儿,但是玄德公自己的水平也不高啊。
他现如今毕竟还不是汉昭烈帝,只是荆州的左将军,对应的编制应该是数千人的营。
就算他手底下人多,名声在外,也肯定很难达到正经的数万人的,军级。
说白了,玄德公自己的状态也不咋样,但是仍然对陆安生这个身份,这个有本事愿意投靠自己的外乡将领,正确对待,给了不算小的编制和实力,实在是仁至义尽了。
“还好,现在应该还有机会报这个恩。”
陆安生没有理会周围士卒投来的、混杂着惊惧、敬畏与茫然的目光。
那些眼神很陌生,带着对新任长官惯有的疏离和此刻超常表现带来的无措。
这不奇怪,毕竟他是被新编进来的,考虑到身份简介中的说辞,这个心,大概率是开始逃亡之前没有多久,说白了与这些兵将们相处还远不到一个月。
他们要是跟自己很熟,那才奇怪呢。
他转身,声音平稳清晰,穿透逐渐平息的嘈杂:“整队!清点人数,伤势。”
语气没有询问,只有命令。几个明显是老兵或低阶军官的汉子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