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冲的,正是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正在林间穿梭奔驰,或准备发起新一轮冲锋的骑兵。
也许是因为他们军阵当中的猛人也不少,陆安生虽然刚刚展露了那么一手,却也没有完全吓住他们。
大概是认为自己这边人多马多,就算陆安生势不可挡,一拥而上也总有机会将他按死。
这些人先前其实是悍不畏死的,甚至反而有许多人,趁着他攻击的空档,便调转马头想要再次冲击过来。
却听见:
“唏律律——!”
距离稍近的十数骑,他们胯下久经战阵、堪称精锐的战马最先承受不住。
这些灵性高于寻常牲畜的骏马,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注视,或是被无形的山峰,当头压下,惊惧的嘶鸣骤然变调,四蹄同时发软,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有的前腿一屈,悲鸣着轰然跪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摔下。
有的则彻底失控,人立而起,疯狂地原地打转。
任凭骑士如何勒紧缰绳、怒吼呵斥也无济于事。
马背上的虎豹骑精锐们同样不好受。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威压,虽然没有直接作用于他们的肉体,却也通过精神方面的影响,直接让他们气血翻腾,呼吸一窒。
凝聚的煞气和战意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涣散大半。
突如其来的重心失衡和战马失控,更是让他们狼狈不堪。
许多骑士直接滚落马下,沉重的铁甲当时就使得他们倒地后行动困难。
古时候的骑兵正是如此,一旦结群冲锋,凭着马匹的冲劲和身上的甲胄兵器,面对寻常的闲散古人,几乎就是古代版的坦克。
但正因为冲劲过大,可根基却偏偏没有战车那般结实,一旦被砍了马腿,又或者绊倒在地,冲劲散掉,也就很难再爬起来了。
“那……那是什么?!”
“这不是军阵武人的威仪……妖法?!蜀军之中的妖人!”
“走!快走!此人手段怪异,不可力敌!”
更外围一些,受到的直接影响稍弱,但同样清晰感受到那令人胆寒的威压,还目睹了同伴惨死,大树崩摧景象的骑兵,立刻就扯动了身下马匹的枪声。
恐惧瞬间压倒了战意和纪律。他们脸上再无之前的冷酷凶悍,只剩下惊惶。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幸存的骑士们再不顾阵型,拼命勒转马头,用马刺狠狠刮蹭着受惊后同样躁动不安的战马,嘶喊着,争先恐后地向黑暗中溃逃。
没两下,远处的林子之中,就只留下满地烟尘和仓皇的背影。
然而陆安生的威压,毕竟是很多种不同能力组合而成的效果,就算他没有全力施展,还收着劲儿,能跑掉的毕竟还是少数。
大多数已经摔落马下、或战马瘫软一时无法起身的骑兵,早已彻底陷入了绝境。
原本被打得节节败退、勉强支撑的蜀军士卒,先是被那惊天一枪,和随之而来的恐怖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随即,立刻被己方突然爆发的、难以理解的威势所鼓舞。尽管他们心头同样充满了惊骇与疑惑,但战场上求生的本能,和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还是压倒了一切。
“杀!”
“弟兄们,上啊!!”
无需复杂的命令,残存的、尚有战力的蜀军老兵和低级军官率先反应过来,怒吼着,三五成群地扑向那些倒地或行动受限的骑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