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从甲胄缝隙凶狠刺入,环首刀朝着面门、脖颈等薄弱处奋力劈砍。
那些平日凶悍无比的骑兵精锐,此刻人马失据,战意溃散,又受威压所慑,十成本事去了七八成,面对人数占优、同仇敌忾的围攻,抵抗显得苍白而无力。
补刀迅速而彻底。无论是试图挣扎爬起的,还是已经受伤倒地的,都没有被放过。
金属入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叫短暂响起,又很快平息。鲜血再次浸透这片刚刚被枪风犁过一遍的土地。
林间的这一隅,喊杀声迅速减弱,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受伤者的呻吟、以及战马不安的喘息和低鸣。
弥漫的烟尘缓缓沉降,露出满地狼藉和中央那道依旧平静站立的身影。
侥幸存活下来的蜀军士卒们,手中兵器滴着血,喘息未定。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茫然,齐齐望向他们的路屯长。
火光跃动,照亮他平静无波的面容和纤尘不染的深色武袍,与周围修罗场般的景象,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
弥漫着血腥与烟尘的林间空地骤然一静,只剩下火焰噼啪与远处隐约的喧嚣。
陆安生的目光,淡然的扫过地上骑兵尸体鲜明的玄甲制式、马匹的装备,最后落在一面半掩在泥土中的残破认旗上。
那独特的纹样,与上面大大的曹字,隐约可辨。
再结合他先前就已经判断好了的现状,这帮人的来历不确认。
这些是虎豹骑…曹操帐下,由曹家子弟亲自率领的精锐。
而现如今这个位置,也就不难确认了,荆州与新野的南边,当阳。
信息碎片在脑海中迅速拼接。
眼前的时间状况明晰至极。
正如导入身份所述,此时是三国鼎立之前,刘备在荆州牧,同为刘氏子孙但混的好很多的刘表帐下,做左将军之时。
重点是不但权势微小,并且现状还不容乐观。
刘表虽然是汉室宗亲,并且影响力甚至远远超过此时的刘备。可奈何曹军势大,曹操此番南下,他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还在曹军抵达之前病逝。
因此他留下的幼子刘琮,没做什么选择,便在与他有姻亲关系的荆州大族,大官,蔡瑁,张允等人的劝说之下,准备好投降了。
然而他这样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幼主,自然不可能准备全面,连刘备一起通知。
于是驻扎在荆州附近的樊城的刘备,直到曹军几乎兵临城下之时,才得到了消息,率领大量百姓,逃的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在来到当阳之前,他们已在襄阳,新野等地与曹军有过接触,其中正有诸葛亮出山之后第一次大展神威的新野之战,火烧博望坡,以少胜多,大败曹军。
只是可惜,他们终究是寡不敌众,因此完全抵不过后续的主力曹军,还是只得南下继续逃亡,这里正是他们的下一个接敌点。
若说当阳,其实很多人也许是没什么概念的,包括以前的陆安生,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转得过来。
只能从一个特殊的地点,联想到具体的位置和事件。
当阳桥,燕人张翼德,一夫当关。
与此同时同步发展的,还有长坂坡,赵子龙七进七出,单骑救主,与刘禅合砍mvp。
也是后来另外一个大事件的,一个重要铺垫。
思虑至此,陆安生是彻底明白现如今的状况了:“不但是三国,而且还是三国最有意思的其中一段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