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刚刚飘回了船队方向,正在关注手下兄弟的的陆安生,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归墟那边传来的异常情况。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穿透混乱的海面与船只上混乱的建筑,看见了那边的情况。
“这是……”陆安生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知道,这绝非王直自己的计划,也非归墟海眼的自然作用。
但究竟是谁带来了这样的变化呢?
陆安生的脑海开始飞速运转,无数个进入这个埋葬之地之后接触到的因素,开始迅速在他的脑海中流转:“什么情况?还有高手?”
而此刻,在那钢铁巨舰黑暗的内部,鸭爷已经收回了手。
他慢悠悠地将掀开的甲板金属板重新盖了回去,甚至还用脚踩了踩,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那半空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脸上露出一种介于满意和无聊之间的神色。
可他看似停止了动作,手上却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个金属操纵杆之类的玩意儿,正在一边喝酒,一边摆弄着。
眼前的情况多少有些混乱了,这巨剑停下来的状况,像是在陆安生心湖的一颗石子,这颗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平复。
一个更加清晰、却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便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小子,别东张西望了,看这儿。”
这声音平淡,带着点市井的油滑和常年烟酒熏染的沙哑,熟悉得让陆安生难以置信。
不过他又很快释然了:“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人。”
鸭爷!
他猛地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千观法让他的视力轻而易举的穿过了混乱的海域,穿透了钢铁巨剑的古怪结构,看到了其内部,某个不起眼的、靠近外部通道口的阴影区域。
在那里,他看到了鸭爷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沾着油渍的厨子褂子,依旧趿拉着布鞋,一手还拎着个黄酒葫芦,一手捏着个什么玩意儿,正靠在一处扭曲的金属舱壁旁,仿佛在自家后院歇脚。
他似乎察觉到了陆安生穿透重重障碍投来的惊愕目光,甚至还抬起头,朝着陆安生所在的大致方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以及如此复杂的干扰,陆安生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抹,平时根本看不见的微光。
鸭爷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他脑海响起,这次带上了几分感慨:
“老头子我在这泉州港混吃混喝也有些年头了,看着陆家那小子长大,接手这摊子……虽然这样的后辈我也见得多了,但感情上总归还是有的。
说实在的,我考虑过做掉你的,小子。”
陆安生面色巨变:“这话……我马甲掉了?”
鸭爷说的有些委婉,但是他听得出来,这意思就是说,他看出来陆安生不是原本的陆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