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有修行之人,命格命理都是比较难以观测的,拥有装脏法保护的玩家尤其如此。
不过这种就算可能会有一些特殊之处,水平也绝对不高的小倭寇,就基本上和普通人没差了,陆安生瞟上一眼,就可以看穿他的命格。
这东西也相当于极高规格的占人看相。
命由天定啊,出生后命格定下了,如果没有其他机缘,未来的发展,就会很大程度的受到命理的牵制。
“果然啊,贴身侍从,劳碌命,不过,这家伙居然叫弥助吗……”陆安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错,王直毛海峰一行人,还是从浙江舟山那里东渡平户的二鬼子,这个侍从,那就是真正的纯倭崽子了。还叫这么个名字。
难免让陆安生想起了秦岭副本结束之后,在他全新的乡下大别墅之中打游戏摸鱼的时候,扮演的某个黑乎乎的形象。
“算了,正事要紧。”
整理了一下略显宽大的羽织,陆安生深吸一口气,模仿着那倭寇先前走路的步态与微躬的姿态,低眉顺目地走上了甲板。
船上并非无人,零星有几个警戒的哨兵靠在桅杆或船舷边,但在如此深的夜里,又是在自以为安全的临时锚地,警惕性自然并不算高。
昏暗的光线下,陆安生这身打扮和模糊的面容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他按照先前观察得来的信息,沿着熟悉的路径向主舱走去。
途中还遇到了两个擦肩而过的低阶武士,两人习惯性微微侧身让路,低头以示恭敬。
“弥助这地位还不低勒……”
船上的氛围压抑而沉闷,按理来说,装了这么多的倭寇,应该吵吵闹闹的,但就看现在这个样子,很显然不是估摸着是高速航行了整整一天,真给累到了。
主舱,位于船体中部,比周围舱室高大,门扉紧闭,由厚重的暗色木材制成,上面雕刻着简单的海浪与扭曲云纹。
门口并无守卫,但陆安生知道,这门内门外布置了旁门之术,因为他的双眼很直接的看到了侧漏的血气。
当然,这种级别的法术还是很难看破他的伪装的。
外表看不出来不说,命格什么的,在无常柱的保护下安全至极。
他停下脚步,如同真正的弥助等待召唤时那样,恭敬地垂手立在门侧阴影里,仿佛只是完成某项差事后归来待命。
他进行伪装的这段时间里,毛海峰和谢和早就已经从船头返回了舱内,所以他要等的,是里面召唤他。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舱室内传来毛海峰略显沙哑的声音。这货虽然已经去了平湖那边生活,贴身侍从也是倭人,但是居然用的还是大明的官话:“弥助?”
陆安生压低嗓音,用略显含糊,谦卑至极的语调,模仿着弥助的口吻回应:“毛爷,我在。”
舱内沉默了片刻,也不知是在等些什么。
“进来吧,替我泡茶。”毛海峰的声音再次响起。
“嗨!”陆安生佐里佐气的应了一声,轻轻推开厚重的舱门,侧身而入,随即反手将门虚掩。
舱室比外面看起来宽敞,陈设却简单到近乎冷硬。只有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矮几,几卷摊开的海图与文书,一个不大的柜子,角落里放着寝具。
只不过空气中,居然弥漫着更浓的线香与药材味,似乎是屋里点着某种熏香。
这毛爷,也确实是很会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