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两位也在避雨啊?”樵夫声音洪亮,带着山民特有的热情。
那个青年人十分警惕的上下扫视了一眼突然又从庙外冲进来的这个人,但是他毕竟不是陆安生,就算观察得很仔细。也看不出来什么。
陆安生说起来也跟着上下打量了一眼,不过无论如何,到最后他也没有专门说或者做些什么,只是容那樵夫走进来,找了另外一个角落席地而坐。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咯。”他自顾自地将柴捆放在墙角,那柴捆湿漉漉的,却隐约透出一股与庙内相似的、淡淡的菌木腐朽之气。
樵夫似乎对庙内极为熟悉,径自走到那歪斜的山神像后,摸索片刻,竟掏出一个破旧的瓦罐和几个干瘪的野薯,笑道:
“这破庙我常来歇脚,藏了点东西。雨寒,我去接点雨水,咱们煮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他也不等回答,便拿着瓦罐到屋檐下接水。
堪舆师青年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山中樵夫那些熟练的动作,戒心更去,甚至露出几分喜色:“如此甚好,多谢兄台。”
陆安生则依旧默不作声,那双极具神采的双眼微微眯起,落在樵夫刚才取物的那座山神像后。
他默默的思考着:“又碰到一座庙,那作为一个掘藏者,我能放过那里吗,神像里面我早就掏过了,啥都没有。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这些东西,又是从哪里随地大小变出来的呢?
陆安生如此怀疑着,视线扫过他放在墙角的柴捆,还有他那斗笠蓑衣之下,看上去皮肤黝黑的古怪的身子。
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暂时还没有到需要他强硬动手的时候。
反倒是因为这件事,他有些确认另外那个青年人的身份了:
“这小伙子阅历一般啊,碰到这种事也不会演,我们确实新手任务基本上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玩家和土著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啊,埋葬之地里的大部分人,对鬼神还是比较尊敬的。
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山中樵夫,碰见这种山神爷爷都被人干碎了的山,要么就不会过来拜,要么绝对不会随便招惹。
怎么可能还因为偶尔在这里歇脚,就在这里存几个瓦罐之类的玩意儿,哪怕塞角落,也比放在神像里面正常。”
可是陆安生好歹还稍微装了装惊讶,这个青年人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真的不怕暴露。
你好,樵夫很快接了水回来,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刚才的反应。
这樵夫大叔只是熟练地在殿中央架起几块砖石,又从柴捆里抽出些干柴,就这么引燃了火堆。
火光跳跃,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昏暗。
他将说是从神像当中取出来的那几个瓦罐架在火上,放入野薯,又不知从何处摸出几片颜色暗淡、形似木耳的干蕈,投入罐中。
“加点山货,提提鲜。”樵夫憨厚地笑着,用一根刚才在门口现折的树枝搅动着罐内渐渐沸腾的汤汁。
一股奇异的香气开始弥漫开来,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山货到底是什么,这汤里面又到底放了些什么玩意儿,反正这汤闻之让人食指大动,两人的精神似乎也松弛下来。
那个堪舆师青年本就饥肠辘辘,闻到这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凑近火堆,与樵夫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