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毫不在意的在殿内另一角坐下,卸下行囊,取出火折子,还专门将木头拢了拢,找了些庙里面的杂物,将火堆围了起来。
他的手法很好,直接把大部分的火光都给挡住了,如此想来,应该不会招惹到山中的什么东西。
“兄台,心灵手巧。”陆安生有些尴尬的夸了这么一句。
这青年人客套了两句之后,便在一阵沉默之中,转头看向雨里:“还没开始探索多久便遇上这天气,真是流年不利……”
“探索……”陆安生听着这个字眼,不经意地再次打量那汉子,尤其是他腰间那串铜钱和短尺。
那很显然并非寻常之物。
虽然俗事古录现在没有正常的记录解锁功能,这种比较大众的法器大概率,他之前也解锁过,不会再有新的记录弹出来。
但是都见过那么些个法器材料之类的东西了,眼力还是有一些的,虽然很详细的底细不清楚,但反正看着不像普通玩意儿就是了。
“看这个形状,还有上面的字眼的话,铜钱上刻着细密的方位符文,短尺更是量山测水的寻龙尺。所以……这是个堪舆师?或者说……盗墓贼?”
那堪舆师似乎也察觉到陆安生并非普通书生了,但见他气息平和,虽然有可能只是收敛极好,但也因此放下了些许戒心。
在庙里坐了没有多久,身上差不多,开始感觉有些干爽了,他就开始主动搭话:“兄台也是赶夜路的?这秦岭深处,夜里可不太平啊。”
陆安生用十分正常的嗓音回应道:“无妨无妨,本来就只是山野之人,再说这到了夜里,我不也正在这里躲避了吗。”
两个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对方大概有些问题,也都知道这庙并不安全,在这里呆着也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大家就是不说,也都没有办法解决,就是这么相互试探,警惕着对方。。
可偏偏也就在这时,殿外风雨声中,忽然夹杂进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那哭声凄切哀婉,似女子,又似幼童,在狂风暴雨中时断时续,飘忽不定,直往人耳朵里钻。
陆安生神色还算自然,毕竟以他的能力能够轻松的判断这个声音的底细。
在秦岭这样的地方听到这样的声音,可能性很多,偏偏这一次大概率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仔细听了几声,发现大概率只是风声,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秦岭中就连风声都这么怪异了。
“那蟋蟀叫的跟要化龙了一样……夜里下这么大的雨,还有老鸦在林子里面扑腾……”陆安生用自己堪比全息定位的听力观察着周围。
“还有这个,这个是……”
雨幕中由远及近的传来了脚步声,令人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只不过先前边上这个青年人跑过来的时候比较着急,而现在这个脚步完全不同,听起来沉稳至极。
陆安生才刚听到没多久,就看见一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背着柴捆的樵夫,低头走了进来。
他身形敦实,面容朴拙,皮肤看上去是常年劳作的古铜色,进了庙,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带着憨厚笑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