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再有一两个提瓶走街串巷卖茶的,但反正很是娴静,陆安生在街道当中闪转腾挪,基本遇不到人。
他扶着刀柄跑出了一条街,忽的神色一动,长右水猿的灵眼放光,挥刀便斩。
“啪!”一条细的可以割开皮肤的麻绳放声而裂。
“在我老家那边……有句老话,小孩才玩绊线勾陷阱。”他舞动手中的烤蓝黑青绣春刀,见着了黑暗中走出的几人。
粗布衣衫打扮,和他一样,是江湖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抓着大棒,藤牌,亦或砍刀。
宋朝时期,民间兵器管控不严,相国寺便有剑弓枪刀售卖,可是,这样招摇过市之徒,总归不在法理之中,一见便知,这是亡命之人。
“来!”陆安生也不废话,垫步上前,便是三劈山门。
一个藤牌短刀的壮汉迎上前来,这样的兵器搭配,是民间最常见的盾牌使用套路,藤竹编盾,可以防住大半个身子,寻常的刀剑很难破防,打起来极具优势……
当然,说到底,要看是什么人在挥刀。
“咔!”那编制的极为细腻,有好几层的藤牌一震,凹了进去,陆安生又垫一步,砍完剩下两刀,抬脚便蹬。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像个破麻袋般飞了出去,肩膀上已经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藤牌被第二刀砍裂,手上渗血。
陆安生甩刀,收入鞘中,转身便从几人之中穿过,继续向目标跑去。
这片刻的神勇,已经足够震住其余几人片刻,不过说到底,这是亡命凶匪,他们思索片刻还是上前,
结果:“啊——!”的几声惨叫,震天的响。
陆安生的另一只手,此时刚撒完最后几颗三角钉。
“刁太保说,布置陷阱的时机,和位置一样,要出其不意。”
看着那几人脚伤伏地,他满意的离去,一条街外的汴水河哗哗的淌,汴梁城的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
李杭箫这头,早跑到了陆安生所说的和乐坊一带,这一片,白天是卖买屋宅的牙行所在,到夜上却向来歇市。
京城司,军巡铺的治安管理向来不错,因此,这一片的大宅门口,家丁护卫也没几个,连成排的大屋产主的府门前,只有大红灯笼,照着那诡异的恶兽经过。
蛇一样的尾巴甩来甩去,牛头牛身庞大而骇人,头部正中长着一颗腥红的眼睛,明明没有什么特殊效果,却莫名的令人望而生寒。
“咔!”一个精壮的汉子,持叉在这挡住了异兽,他的背上,正是那佛门掘藏者的掌矩画卷。
这东西的使用方式是,对着要收录的异兽,使其保持不动十秒以上。那么,最直接的也就只有击晕或杀掉两个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