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子头上光秃,凶神恶煞,是洛阳到汴梁这条北宋时期十分重要的商道上,一有名镇局的镖师。
他们镖局,走的是那给匪徒送银两,以便自家每次都能通过,镖镖必达的灰色勾当。
说白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半只脚踩在黑道上的,也正是因此,在听说了最近的事情之后,他有胆量觊觎这异兽画卷。
当然,想做这件事,胆量是底气之一,另外一部分,则来自实力。
走南闯北十来年,他总归还是有些实力在身。
抬步挥动三齿叉,他身上即有热气浮现,凶相怒目,动若狼犬,光秃秃的头顶上青筋浮现,显然有香火赐形在身,是一头凶狠的豺。
这汉子祖籍焦作,夹在洛阳开封两座宋代大都城之间,姑且也算个不错的地段,因此他出身的那个山林,香火比山庙镇还盛。
那的持蛇骑虎山神,赐下的也并非单纯的香火形,而是一套钢叉练法,可以调起比香火形更复杂的力量。
所以:“咔!”
他的一叉,可以架住那马车般大小的蜚兽的角。
“呼…”蜚呼出一口热气,周围当时就漫起了腐恶的臭气,那庞大的身躯,却是被光头汉死死的挡下,根本没法前进半步。
“铛铛!”几声,角叉相交,光头汉按下了蜚的头。
擒虎狼叉,这是那套叉法的名号。
他们那里的乡野神,不止手抓毒蛇,骑着猛虎,还有个狼头,是个当路君狼妖阴神!
他们每月都需要用牲畜来进行血祭,不过那位神道也不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至少他们那里确实几乎年年风调雨顺,也基本没有邪祟恶兽能够进镇作祟。
何况还有这个比香火身更加高级的技术,不算不值,他约莫十来年的姓命修为,足能发挥出二十近三十年的水平,连蜚的瘟臭气也能压住。
“砰!”那光头汉一脚跟上,踏在了悲的头上,这一下,却彻底激起了它的凶性,身子后面的蛇尾巴乱舞,一下便顶起前半个身子,牛蹄踏向了光头汉。
“咔!”那三齿叉嘎的爆裂一声,却没断开,只是猛的弯曲了一下,压的光头汉双手发颤,虎口疼痛欲裂。
蜚大头一扫,光头汉不得以退了开来,谁知,那怪牛刚要避开他冲出去,便又忽的被拦了下来。
“啪!”一双手,一把抓住了那对锐利的角。
“丫还挺有劲!”李杭箫用白鹤拳的驾势,一把压住了蜚。
黑暗中,只有街边火红的灯笼光,映得那异兽的猩红独眼越发妖异。
李杭箫回忆了一下还不是很熟的架势,按住一边角,偏过牛头,便要穿掌打下。
然而也就在些时,只听破风声呼的传来,李杭箫抬掌抓住便扭。
那光头汉手中钢叉登时便他拉到了身侧,压制住了。
“哪来的行子!没长眼儿?”这个光头汉子凶神恶煞的骂了一声,拔开钢叉,气势一起,气力见涨,挥舞了几下逼退了李杭箫。
他意思明确,他确实未必打的过这头异兽,却也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
徽宗皇帝为艮岳设的花石纲税目,不知花了几万两银子。
说明他本来就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主,这异兽图卷,也是千年难遇,这蜚先前又被那行僧伤了,这样一个机会,千载也难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