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清晰的看到,那异兽出殿之后没有一阵,相国寺南的汴河,断了一截。
“走,抄小道,往外城走。”陆安生发了消息,快步走向了相国寺外,在殿前放风的李杭箫看到消息,也马上动了起来。
他粗劣的知道,陆安生有一门通过寺宇神庙知晓当地风俗地貌,近况事件的能力。
“那东西没跑远吗?”他一边回了消息,一边看到了跟上来的陆安生。
“没有,他的行动速度不快,而且目标很大,特征明显,跟着水流减少,花木枯萎的痕迹就能找到他。”
陆安生也不知道,是这些异兽害怕人气,还是居民接受能力太强,很明显,这些异兽虽然出现之后很快就会隐藏起来,但是他们绝对没有真正的凭空消失的能力。
照这么看,现在起码有一二十只异兽就隐藏在这汴梁城中。
至少盎雕、毕方、蜚等几只,没有隐于云中的手段,就是隐在了这街里街坊之间。
出相国寺,没几步就是汴河,自此向东,很快就出了内城。
汴京内外,有皇宫一层,旧内城一层,还有最外面的外城,这外城最新,建筑却也较矮,人烟稀疏,真正重要之处是外城的外墙,这是城防最重要的所在。
“哟!七爷八爷,这么急赶去哪呀?”路过雕梁画栋的汴桥附近时,一个瓦子门口的小厮一边往自己脸上贴膏药,一边问道。
“自有事做。我问你,刘刀子,这段河,刚才可出过什么事?”捉刀人这职业加持的,也是最重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厉害的战斗力,而是江湖上强大的人脉。
陆安生随便一瞥,就发现这也是个江湖学识当中有记载的人物,至少他叫得上名,可以问一问事儿。
“哟,您这么一说……一二刻钟前头,内城赵十万赵老板有艘船在这,还有几辆‘太平’停在边上,在这下货。
结果刚运上一半,忽然来了阵大浪,一片货没卸稳,全甩到河里了,喏,就在那,东西刚捞上来。”
那刘刀子一指,他们两个转头一瞅,果然见着了两辆载着湿货物的大板车,有栏杆无盖车厢,前头两条长出二三尺的木杆,驾车人就扶着这杆抽着骡驴,牛马而行。
这就是宋代的货运板车,大者曰太平,小的叫平头,统称般载车,这两辆太平车,前后的驴骡能有各十几二十头,用牛也要开始六七头。
总共可以载好几石,上百斤的货,是这个年代很主流的货运方式了。
汴河是隋炀帝所修的通济渠的主干,河流速度和水面状态相对较稳,能撼动这汴水河上的大货船的,大概,也就是异兽过河带来的河水异动了。
“谢了刀子,改天请你吃茶!”陆安生两人很快冲了出去,没两步便到了外城的居民区,这里没有多少瓦肆夜市,更没有通霄达旦的“鬼市”,要安静很多。
他俩没跑两条街,便分头行动,分别进入了两条街道,毕竟不确定那蜚上岸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有发现吗?”跑了一阵之后,李杭萧发来了消息。
陆安生则正对着一株枯黄的野草端详:“有,应该在一两条街外,和乐坊到官家乐行一带。”
拥有狩猎技巧和赐福之身的他,追踪能力极为强悍。如此回复的同时,陆安生冲出了几乎没有夜行人的小巷。
外城确实要安静很多,夜里几条街只有一个更夫,三百步,约合六七百米,只有防火灾的军巡营士兵,共一队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