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意见，”莫狄微微摇头，“别误了正事就行。”
柳无羡立即会意，当场掏出加了料的，针对感官派的老酒。
“来，换大盏。”
寒道子盛情难却，外加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也不好推脱，只好一边应下，一边起了疑心。
这群老东西，平日里......呃，平日里也不怎么正经，像今天这样不正经的时候多了去了。
这么一想，他发现长老们的行为好像没什么毛病。
思索间，他接过柳无羡递来的酒盏，下意识一口喝了个干净。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间上涌，刺激大脑，让他立刻清醒过来。
‘不对，我为什么会下意识将它喝下？’
寒道子突然瞪圆了眼，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同时调动灵气试图催吐。
可现在已经迟了，酒液中的未知成分，早就渗入他的身体甚至是元神。
“你们给我喝了什么，怎么会这这这这——么正？！”
从身体到元神，每一处感官都在受到剧烈刺激，极致的痛感从周身各处涌现，把他刺激到浑身抽搐并翻白眼。
如果是等闲修仙者，早就被刺激到昏厥了，可他没有。
作为修成了天人感应秘法的两面派，寒道子不仅身体更敏感，恢复和适应能力也更强。
他早已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刺激中，无可自拔，甚至向其他人央求起来。
“哦齁齁齁齁！这货太太太太太——正了！柳长老，不，柳爷，求您再分我一点吧，只要一点！我愿把我的一切都抵给您！”
周围长老先是一愣，而后齐刷刷露出惊愕和厌恶的表情。
他们预料到寒道子已经是个变态，但没预料到会这么变态。
哪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柳无羡，也不由后退两步，生怕寒道子的口水溅到自己身上。
也就莫狄经验丰富，冷笑着走到他身边，一针扎在他脖子上，往他体内注入针对感官派研发的镇静药剂。
痛感和快感迅速远去，寒道子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一声：“不——”
随后整个人便被空虚所笼罩。
“嘶哈嘶哈，求求您，再分我一点那个吧，您说什么我都接受哇！”
看着在地上蠕动的肥硕身躯，莫狄只觉得寒道子从人变成了一条蛆。
莫狄取来刚才那壶酒，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
“你和无生教达成了交易，暗中坑害同盟，并与他们交易重要物资，此事可为真？”
“是真的，都是真的，我把他们送进感官派指定地点，用来交换醉光阴和天人感应秘法。您看我都说出来了，求求您再给我一口吧，醉光阴都没这个劲大啊！”
“还想喝啊？”柳无羡噙着冷笑，“那就老实交代感官派的目的，还有那天人感应秘法到底有什么用？”
可这回他没有照做。
见寒道子稍稍找回了一点理智，莫狄往他脸上微微倒了些酒，他便再次回到刚才的状态。
“太太太太纯了！柳爷你的货太纯了！”
当下寒道子便再也顾不得什么保密，一股脑把感官派的秘密说了出来。
感官派，如羽化宗高层所料，正在进行一个大计划。
但羽化宗高层没能料到，这个计划的具体形式。
“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拉上无生教、羽化宗、药王殿和万变门，开一场无下限的趴？”
莫狄听后眼角抽搐，甚至为此专门去找了一次篡变天。
当他找上这只蓝毛鸟，向其说出情报时，这只蓝毛鸟先是一脸懵逼，随后便大笑起来。
“有趣，太有趣了。”
“这不在你的计划中？”莫狄问道。
“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适当的变化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蓝毛鸟乐呵呵道。
“你知道的，我很少干预舞台的发展，也从不以剧本的名义去束缚台上的演员，那样太无趣了。”
“今时不同往日，容不得你一直坐在观众席上看戏。”他提醒道，“要是玩脱了，你我都担不起后果。”
蓝毛鸟歪了歪头，发出不明所以的咕咕声，像是一台正在工作的电报机。
片刻后，祂把头掰正，信誓旦旦道：
“放心，我还是那句话，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毕竟狂喜感知，就要在足够强度的感官刺激中才能诞生，不是吗？”
“你最好真的是。”莫狄注视着祂，染血大书之躯渐渐隐没。
二者间的交流只用了片刻不到，羽化宗的长老们完全没注意到他离开过，仍沉浸在这一消息带来的震撼中。
大伙都知道无生教感官派是什么鸟样，自然也清楚，他们想开的趴绝不是大众可以接受的。
“呱，我守了三百年的元阳，我不要发生这种事呀！”
那名面白无须的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连退数步。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敌人了，必须重拳出击！”
自己搞化学极乐、强化剂飞升也就算了，不惹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管感官派。
但这计划切切实实给他们恶心到了。
“我们必须立马开展全面战争，直至歼灭对方。”
“莫老，把羽化峰开过来吧，咱们把无生教洗成白地。”
莫狄反手一针，把扭成蛆的寒道子变成植物人，而后抬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诸君的意思，我已知晓，但已经迟了。”
“迟？为什么？”柳无羡心里一惊。
“他们是共享感官的。”他指了指地上躺尸的寒道子，“他刚才爽的时候，那群家伙也在爽。”
“也就是说，消息已经泄露了？”
柳无羡一拍脑袋，“不好，赶紧撤下前线的弟子。”
“我刚刚就下了指令了，前线弟子正在撤回，预计还要一小段时间。”莫狄说道，“另外，我还命羽化峰完全启动，灵脉意志很快就会覆盖到这里。”
得知这一消息，众人心下一定。
只要灵脉意志到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小感官派共感之法，还能攻破他们的灵脉意志防火墙不成？还能让灵脉意志恶堕不成？
轻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