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莫狄注视着桌上的绿色浓汤,缓缓摇头,“我们改变不了祂,只有祂能改变祂自己,正如你一般。”
“倒也是......对了,你不想尝尝我辛苦熬煮的汤吗?”
滞腐天看向桌上的汤,面带笑意。
“我可是把你的茶给喝完了,唔,味道还不错,有种血和生命的芬芳,如果你没有变化的权柄,我想我们的关系会更进一步。”
血液本就与生命密不可分,莫狄身化血海,本身就拥有部分的生命权柄。
滞腐天很欣赏他在生命一途上的理解,但又厌恶他身上的变化权柄。
“......我会喝完的。”
既然滞腐天喝完了血海之水制成的茶,那他也不能小气,不就是一碗汤吗?干了。
“嘶,味道,还不错。”
庞大的生命力在体内爆发,与之相比,那糟糕的口感几乎称得上不值一提。
莫狄面无表情地放下汤碗,滞腐天也同样表情放下了茶杯。
双方同时在心里,给对方的作品画了个大大的叉。
‘熬汤能熬成这样,这发瘟猪也是个神人了。’‘这茶让人如同置身于修罗场,也就这疯子能整出来。’
下一秒,他们同时露出笑容,用最真挚的语气相互吹捧。
多个朋友多条出路,哪怕莫狄和篡变天组成了小团体,再怎么说也不会明面上和滞腐天撕破脸皮。
滞腐天也一样,祂虽然和篡变天同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但也想和莫狄搞好关系。
说不定今天之后,他们还能另外建一个小团体。
三个人四个群,说的就是他们了。
“杀戮天,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滞腐天笑呵呵道,“你和那只杂毛鸟,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当然没有,我和祂向来不对付,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莫狄摇头否定。
“原来没有啊,那应该是我多虑了。”
滞腐天的笑容依旧和蔼,点了点头后,话锋一转,又说道:
“不如咱们来谈谈一些合作上的事,你的血海和我的瘟疫,似乎意外的合得来。”
莫狄念头一动,自然而然地接上话:“细说。”
......
篡变天乐呵呵看着无生教的改变,全然不知另外两人又建了个小团体。
祂只是在引导、教唆一些富有野心之人,让他们为祂带来更多的变化。
正如跪在祂塑像前的这个女子,在祂看来,这就是一个可塑之才。
只需稍加引导,就能在另一个舞台绽放光彩。
“感官上的刺激,从来都不只是独属于一个人的东西。”祂循循善诱,“共情,是每个人都有的能力,只不过有强有弱。”
“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合适的支点,就能用自身感受去撬动他人内心......”
“好了,这是共情法、这是各种感官刺激的手段,你都已经学会了,现在就去复刻一遍《大千录》,让世界感受痛苦吧。”
“是!”
女子狂喜,不停叩头,哪怕脑门被磕破都没有停下。
她在成为无生教一方分舵舵主之前,本是某个邪修宗门的门人,负责刑罚审讯。
平日里,她最喜好在他人身上施加酷刑,聆听他们的哀嚎。
可现在,这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她追求进一步的刺激,不惜对自己动刑。
但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她品尝了足够的刺激后,便想要更刺激的感受。
为此,她加入了教内突然崛起的感官派,并得知了感官派的一个秘密。
这个派系,正在祭祀无生之母外的邪神。
刚得知此事时,女子还吃了一惊。
无生教虽然有诸多派系,但明面上大家还是供奉无生之母,也只能供奉无生之母。
要是被发现祭祀邪神,感官派必定迎来毁灭。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去,不仅是出于好奇,更出于对刺激的无限追求。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从这无名邪神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个人的感官刺激是微不足道的,但如果是一群人共享感官,那汇聚起来的刺激将是无止境的。
砰砰。
大门被敲响,女子叩头的动作为之一顿,猛地回头,鲜血淋漓的脸上满是兴奋。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她连忙一挥手,大门自行开启,只见外面站着几个满脸愕然的无生教信众。
其中一人很快反应过来,扫了一眼室内,目光停在深处的塑像上,两眼一亮。
他随即厉声道:“慕青,你祭祀邪神,现已被撤销舵主一职,你可有何异议?”
对于他的话,慕青恍若未闻,只是直勾勾盯着他,勾勒出诡异笑容。
“很好,是我需要的人材。”
“你在说什么呢?算了,把她给我带走,如敢反抗,格杀——”
慕青毫不犹豫,取出一个特制勺子,一下就剜下了自己的一只眼珠。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来者口中发出,门外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捂住自己的左眼,浑身颤抖。
“你,你做了什么?!”刚刚发话那人移开了手,上面并没有血,可那痛苦却真实不虚。
依旧没有回答,慕青痛苦扭曲的表情中,夹杂着些许沉醉。
“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极乐啊!礼赞极乐天大自在天魔主!”
她一摆手,取出更多刑具。
感官共鸣领域全开,覆盖整个无生教分舵。
随后,便是彻夜不绝的惨叫声。
虚空中,篡变天笑得更加猖狂,令刚商量好合作的莫狄二人皱起眉头。
“要不,还是去把祂打一顿吧?”
“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