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便是羽化宗的所在之地。
“羽化仙门。”
莫狄看着头上那牌匾,上面四个古箓龙飞凤舞。
“叔父,你竟然能念对那四个字的意思,看来上古大能转世的说法又多了几分可能。”莫扶风在一旁调侃道。
“怎么?你想我给你多报几个黑历史吗?那我可要说了,以前你在村里......”
“别,我信,我都信,叔父莫念了!”
莫扶风连忙制止他,以免宗门机密外泄。
他看向牌匾,又分外落寞地摇了摇头。
“羽化仙门,那是羽化宗很久之前的名称了......若无仙,又如何称得上是仙门?”
“那就是说,如今的羽化宗还存在‘羽化’喽?”
“呃,由于功法的特殊性,这个说法倒也没错。”
莫扶风御剑降落于羽化宗主殿,身后的莫狄跟着收起剑气游龙,左右张望,打量起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
“果然,整个羽化宗都被阵法笼罩,这里还能维持较高的能级,想必都是那座阵法的作用。”
“叔父你说的是遮天大阵?没错,羽化宗内还能有这样的灵气浓度,全赖那座不知前多少任宗主留下的阵法。”
“但一切事物都会随时间而腐朽,除非是不朽。”莫狄环视一圈,眼中映着羽化宗山门的各种地脉水脉,“这遮天大阵也不例外。”
“起码现在它还能用,不是吗?”莫扶风打了个哈哈,“对了,叔父,你既然入了我们羽化宗,有什么想法吗?要不我给你个长老当当?”
“长老?你看着办吧,随便给我个闲职就行了,实在不行,挂个外门弟子的名头也行......对了,你们这的藏经阁在哪?”
“就在那边那座山头上,叔父,我带你过去吧,也省得其他人多嘴惹你不高兴。”
如果是惹他这个宗主不高兴了,他最多也就罚那人的俸禄或降职。
如果是惹他叔父不高兴了,他叔父还不知会用什么招,光是念一段经文竟能颠倒内外,再多念一会,恐怕会令心魔反客为主。
为了羽化宗的未来,他这个宗主可是操碎了心。
一想到之后还要跟那些长老扯皮,莫扶风就难免头疼。
“你可是有心事?”莫狄看出他的苦恼,随手一翻,取出一本小册子,“拿回去看看吧。”
“这是何物?”
“《血神经》。”
最后,莫扶风把他领到藏经阁,便手捧《血神经》离开。
临走前,他还念叨着刚才一瞥间看到的经文,气息起伏不定。
知识追逐着人,令他陷入顿悟状态。
目送莫扶风离去,直到身形彻底消失,莫狄才回头踏入藏经阁。
名义上,他还是个羽化宗刚招收的外门弟子,可实际上,他已经从莫扶风那得到了长老的职权。
藏经阁的所有书籍,他都有权翻阅。
‘这具身躯的力量还不够,哪怕我极限微操,也最多能干爆莫扶风那小子,离摧毁天妒还差得远,得尽快恢复一些力量。’
莫狄极限出力虽然能打爆大宗宗主,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凡人,一副皮囊也是实实在在的凡人之躯。
最多比其他人强上亿点点。
‘出力还是有些滞塞,需要进一步调整,以适应当前世界的规则。’
穿梭于一排排巨大书架间,莫狄没有停下脚步去翻阅书籍,而是听凭灵性直觉的指引,径直走向某本对自己最有益的书籍。
他想要了解此界体系,以及此界历史,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阅读。
“就是这个,《羽化登仙典》,羽化宗根本功法。”
这部《羽化登仙典》并非基础功法,涵盖了从入门到登仙的一切内容,对初学者极不友好。
但莫狄何许人也?他是大能转世,是不朽者,又怎会被一套羽化宗根本功法难倒了?
对他而言,哪怕一上来就是成仙秘籍,也是一眼的事。
“这般如此,如此这般......我全都悟了!”
悟透《羽化登仙典》的瞬间,莫狄眼绽精光,背部和双臂长出一片片红色羽毛,显得他如同一只展翅的红色大鸟。
“羽化......这就是羽化!”
藏经阁,一直在看书、不时发出嘿嘿怪笑的太上长老骤然抬头,心爱的话本掉在地上也不自知,只是直勾勾盯着藏经阁深处。
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练个根本功法都能练到走火入魔,这又是谁家的弟子?”
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连带着那话本一起。
藏经阁深处,一个红衣羽士佝偻着腰,身上散发着猩红血气。
“羽化而登仙?要想登仙,必先羽化,这才是《羽化登仙典》的真谛。”
“这是个屁的真谛?!”太上长老失声道,“我就没见过练功把自己练成这样的!”
“这很奇怪吗?”莫狄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从《羽化登仙典》中,所领悟到的路。”
“《羽化登仙典》?你是谁家的弟子?怎么一上来就接触此等高深的功法?”
一连三问过后,太上长老才看清了莫狄的脸,内心更加疑惑。
他从没在宗里见过这个弟子。
是新招收的弟子?还是其他门派混进来的间谍?
一时间,太上长老心里提起几分警惕。
“我?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今天刚入门的弟子吧。”
莫狄挺起脊背,身上的羽毛编织成衣物,披在他身上。
“那你是从哪得到的查看这等功法的权限?”
“这个啊,你去问莫扶风那小子好了。”
活动了一下身子,莫狄身上的气息便劲增、猛增,即便是太上长老,感受到这一气息时仍心下一震。
他还从没听说过,走火入魔能让凡人一步登天,成长到媲美一方大宗太上长老的程度。
“你,究竟是谁?”
感觉不对的太上长老暗中传音,呼唤莫扶风。
片刻后,莫扶风赶到,只是口中还在不断呓语,看上去像是个可悲的疯人。
“莫扶风,你小子到底带了个什么人进来?”太上长老质问道。
莫扶风两眼空洞,想也不想就说道:“他不是什么人,他是我叔父。”
“你叔父?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太上长老瞪圆了眼,他很不理解现任宗主认长辈的行为。
“你叔父不是早就死了吗?当年你下山送葬的申请,还是我给你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