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狄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屏退其他人后，唤出一个三维投影地图，独自分析起了现在的局势。
嗯，局势一片大好，当然，这是对血神教而言。
来自北境的血神侵军，目前已完成一半的原定目标，即攻陷中土北方区域。
对教会而言，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唔，虽然教会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吃了个亏，但现在他们反应过来，战局推进也不像刚开始那般顺利。”
莫狄摸着下巴，脑海中编织着新的策略。
血神教崛起的时间毕竟太短了，一旦拉长战线，力有不逮很正常。
再加上教会是防守方，与作为进攻方的他们相比，更有优势。
那一环套一环的法阵可不是摆设。
“起码第一阶段的战略是完成了，中土北部区域的教堂、遗物所在地，都被突袭摧毁得差不多了，只是碍于当地守军的抵抗，还没完全占领。”
思索间，他的目光逐渐下移，最后停在地图的某座城市上。
“嗯，据说很久以前，教会为了巩固对中土的统治，早就在这片土地布下庞大的法阵，企图将其炼成圣域。”
“以城市为节点，地脉水脉为回路，整个中土为基盘，如果这是真的，那可真是了不起的一项大工程。”
这究竟是传说，还是史实，莫狄也不清楚。
他问过余火教皇，但那老头也只是摇头，并表示：
“我也曾听过这一说法，但可惜的是，教内没有相关典籍能证明此事，况且，就算是真的，恐怕也在那一场浩劫中，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吧......”
老头口中的浩劫，指的是第三纪元初期的，一场几乎殃及整个中土的以太灾害。
彼时的大陆正处于以太衰退之初，也许是回光返照，总之，以太层突然出现了一场风暴，表现在现实层面，则是接连不断的天灾。
地震、魔力风暴、洪涝......一场场天灾之后，中土地貌大变。
哪怕传说中的圣域炼成是真的，经历了这些天灾，作为回路的地脉水脉遭到破坏，圣域也不可能留存下来。
“假如是真的，教会该不会因此才启动‘七神共选’计划吧？”
任由思绪发散的同时，莫狄看地图的角度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他开始以炼成阵的角度，去看待中土的地图。
山脉、河流的走向，分别昭示着地脉和水脉的纹理，而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地下矿脉、水系，这些是难以观测的脉络。
各个城市犹如棋子，散落在中土这个棋盘上，又好似法阵的节点，将地脉和水脉所代表的回路串联。
看了半晌，莫狄又找来他能找到的，最古老的中土地图，仔细比较古今差异。
“啧，可惜，哪怕是我找到的最古老的地图，也都是在浩劫之后绘制的，根本找不到浩劫前的地图。”
看着古旧地图上难以辨认的条纹，莫狄感到无奈。
他仍记得，起初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血法师，掌握的知识也不过在血魔法的范畴内打转。
那时的他，哪曾想到自己会被逼着学这么多东西。
“对地理不了解的话，可构建不出这种级别的法阵......”
他的表情逐渐严肃，看得也愈发专注。
事到如今，根据一些城市的位置，以及一些山川河流的走势规律，他基本能确定，这片大地上，的确曾存在过一个巨大法阵。
被他圈画起来的城市，可能是曾经的部分节点，而剩下被圈画的山川河流，则是曾经的部分回路。
“好在还存在一定规律，看来，那场浩劫并没有完全改变中土地貌。”
依据被确定的节点和回路的规律，他试着复原曾经的法阵。
“以伊庇鲁城为中心，往外延伸......这条回路应该是水脉，还是地脉？嘶，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等等，如果这里曾是水脉，那岂不是水汽过重？这么多的水元素，会破坏平衡的吧？”
“可如果是地脉......不对，难道下面还藏着地下水？这是双重回路？我得找人去实地考察一下。”
涂涂改改了许久，从深夜一直忙到凌晨，莫狄才挺起僵硬的脊背，脱离伏案工作状态。
他看着已经变了个样的投影地图，只见上面各种蓝绿二色纹路交错纵横，交汇处是代表城市的一颗颗红色光点。
忙了一晚上，他还原了曾经的圣域炼成阵......大概百分之二十的程度。
不是他不想做得更好，而是这已经是他的极限，其中还有多处是他不确定对不对的。
身为不朽者的他都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教会的人估计连百分之五都还原不出。
“惊天秘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传说中的圣域炼成，是真实存在的！”
自从他昨夜得出猜测，便有一批血神子连夜启程，赶赴中土各地进行秘密考察，直到现在，考察成果陆续传来。
“伊庇鲁城地下，的确存在地下水脉的痕迹，只不过很久以前就消失了。”
“科沃伦山脉深处，存在以太异常区，疑似曾经炼成阵留下的痕迹。”
“斯卡尔废弃矿坑底部，异常元素凝聚为辐射魔石，似乎曾储存着炼成阵排出的废弃物。”
“......”
行动力拉满的莫狄，一人便足以比肩一个大型组织，搜集信息自然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既然已经证实了圣域炼成的真实性，我又能拿它，或者说拿它的残骸，来做些什么呢？”
莫狄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地图上，定格于最先勾起他的猜测，也作为回路中心的那座城市。
“伊庇鲁，在整个圣域炼成阵中，应该是北方部分的枢纽。”
先前提到，莫狄只还原了大概百分之二十的法阵，而这百分之二十，则都位于中土北部。
阴暗的思绪徘徊于脑海，莫狄开始发动自己的小巧思，试图把炼成阵的残骸纳入战略当中。
“由人力改变地脉和水脉的走向，结合曾经剩下的回路，应该能勉强启动残存的北部炼成阵。”
“在此基础上，如果加入‘冥河’的要素，用以充当部分回路，并将我的意志覆盖于整个法阵，就可以改写炼成阵的底层命令。”
“最终，在中土北部，构筑出属于我的圣域，如此一来......”
这么大的工程，他也是第一次尝试，一旦成了，血神教就能在中土得到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