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侯处长和江安、秦风等人几乎同时推开门,快步走进了技术分析室。
“情况怎么样?”
秦风连忙上前,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对面的技术员老李抬起头,随即比出一个干脆利落的OK手势:“完全匹配成功,一点悬念都没有!”
老李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几乎同时流露出激动与振奋的神情,尤其是侯处长和秦风两人。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秦风更是忍不住,几步走到江安身旁,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感慨:“江队长,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说实话,我原先都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你真能在那个地方找到血迹……”
侯处长此刻也是心潮起伏,仿佛刚刚坐完一场心理上的过山车。
他回想起之前跟着江安去勘察驾驶室时的情景:当时现场已经被反复检查过多次,所有人都觉得再难有新发现。
即便是在江安提出要重点查看某些夹缝和边缘时,侯处长心里仍觉得希望渺茫,甚至在最后一刻几乎要开口提议放弃。
然而此刻,摆在面前的匹配结果却让他不得不由衷佩服江安的坚持。
此时的江安,内心同样难以平静。
他还清晰记得自己在驾驶舱里反复搜寻、几乎陷入僵局的那一刻——就在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嫌疑人在作案过程中手指受过伤,那么哪些位置最可能留下不易察觉的接触痕迹?
这个想法的浮现并非偶然,而是源于他多年法医工作中积累的对人体损伤机制的深刻理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专业直觉。
就在众人仍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老李却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侯处长和江安,忍不住问道:“不过……侯处、江队,我实在好奇,这血迹到底是从哪个部位提取出来的?
这个案子前期我也了解过,现场应该早就被彻底勘查过了,怎么还会留下这么关键的血迹呢?”
这个问题让侯处长、秦风和江安三人同时一怔,随后竟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秦风摇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佩服与调侃:“老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能找到这个,全是咱们江队长的功劳。
要不是他坚持重回现场,钻到驾驶舱最里头,在一个根本没人注意的夹缝里发现那一点可疑的痕迹,我们连想都想不到那里还会留下血迹,更别说成功提取了。”
侯处长也笑着接话,甚至下意识地遮了遮嘴,“说得一点没错。那个位置太隐蔽了,别说一般人了,就连我们这些常年跑现场的老勘察,都不一定能想到要去查那种角落。
我猜,恐怕连犯罪嫌疑人自己,都未必意识到会在那里留下血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网恢恢’吧。”
江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深切的体会:“这次确实有运气的成分。当时我也几乎要放弃了,但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没看到底……
也许就像人们常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有时候,在你觉得山穷水尽的时候,只要再坚持一下,再多看那么一眼,灵感就会在某个刹那间突然闪现——而这一次,我们很幸运,抓住了那个瞬间。”
老李收好鉴定结果,转身面向秦风,将报告递了过去:“秦队长,结果出来了,请过目。”
秦风接过那份详尽的检验图谱,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数据和曲线,嘴角浮现一抹笃定的笑意:“有了这份图谱作支撑,我看那个李旭还能怎么狡辩!”
江安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地补充道:“其实,这份血迹证据不仅能证明李旭曾进入过驾驶室,更重要的是,血迹形成的那个细小夹缝位置非常特殊——它处于操作台与座椅间的隐蔽夹角,若非主动伸手进入特定区域,很难在那里留下血迹。这强烈说明,他在驾驶室内有过明确的操作行为。”
他顿了顿,继续深入分析:“从形态来看,血迹溅射的角度和分布范围,也与手部在该狭小空间内快速移动受伤的特征高度吻合。
结合我们之前对他手部伤口的测量,这个创口宽度与夹缝中提取到的血迹形成模型几乎一致。
换句话说,这个物证不仅指向‘他在现场’,更直接指向‘他在那里做了什么’。”
“厉害,我的哥!”
秦风忍不住赞叹,连连点头,“江队,你是真能把法医学知识和刑侦实战这么透彻地融合在一起。”
“这份图谱在你手里,不仅是科学报告,更成了‘会说话’的现场重建证据。”
“佩服!”
侯处长看了一眼时间,神情严肃起来:“既然证据链已经如此清晰,我们事不宜迟,立刻前往审讯室。”
“现在距离依法必须释放李旭的时限,已不足两个小时。”
话音刚落,几人迅速整理材料,快步下楼,直奔一楼的审讯区域。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审讯并未按照常规由秦风带领一名警员主攻,而是罕见地安排了两名刑侦队长。
秦风与江安共同进入审讯室。
侯处长则与另外几名干警静立在单向透视玻璃外,透过玻璃凝视室内的一切。
随行而来的两名年轻警员略带兴奋地低声交流:“侯处,这次阵容可真够强的,两位队长一起上,这下嫌疑人心理防线恐怕难以招架了。”
侯处长微微一笑,目光仍注视着审讯室内:“江安是法医学专家,秦风精通刑侦审讯,两人协作,能从技术和心理两个层面同时施压。这样的搭配,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年轻人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学习——在这种极端复杂的案件里,能从一个看似巧合的细节中找到突破口,绝不是靠运气,而是靠扎实的专业功底,以及将不同学科知识融会贯通、用于实战的能力。”
两名年轻的警员听完侯处的分析,立刻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其中一人语气诚恳地回应道:“侯处,您说得对,这次我们跟着来现场学习,确实收获很大。回去之后,我们一定好好总结整理,写一份详细的办案心得。”
侯处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而是转身将目光投向了审讯室内的单向玻璃。
玻璃另一侧,秦风与江安已在审讯桌前坐定。
对面的李旭显得焦虑不安,头发凌乱,眼神飘忽,反复搓着双手,明显处于极度的烦躁之中。
他见两人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两位警官,到底还要问多久?
你们不能一直关着我吧!总不能说抓不到真凶就不让我出去?”
“真凶?”
秦风目光直视着他,“我们不需要再去找真凶了,因为凶手就在眼前。”
李旭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抬高声音:“胡说!我跟李勇只是普通室友,我怎么可能杀他?你们这是诬陷!”
“诬陷?”
一旁的秦风接过话头,“我们既然请你到这里来,自然掌握了相应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