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导致他死亡的直接过程是怎样的?”
“这背后究竟是意外、冲突,还是精心策划的伪装?”
他向前倾了倾身,目光扫过现场勘查组的几位干警:“所以,接下来现场勘查组必须立即行动,前往案发地点进行周密、细致的二次勘察。”
“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痕迹,不要忽略任何一处异常。”
“只有通过科学、系统的现场重建,我们才有可能还原出当时的真实情景,确定第一现场究竟在何处。”
“更关键的是——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导致颈部受力的绳索或类似物体。”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依然安静,似乎有一种紧绷的力量在无声中重新凝聚。
原本低垂的头,渐渐抬起了几个,原本涣散的眼神,也一点点找回了焦点。
稍微停顿一会,陈局长再次开口,语气沉凝而有力:“知耻而后勇。”
“我们广陵刑侦,历来将公平与正义视为不可动摇的第一准则。”
“然而在追寻真相的道路上,难免遭遇挫折、经历坎坷。”
“但这些挫折,不应成为否定我们全部努力的理由。”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一个案件,打不垮我们;一次失利,也不能定义我们的能力。”
“请大家挺直脊梁,打起万分精神,全身心投入到眼前这起案件中。”
“从此刻起,广陵刑侦支队上下,包括我在内,全部听从侯处长与江队长的统一指挥与调遣。”
言毕,陈局长倏然起身,向左微转半身,面向侯处长与江安,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江安与侯处长二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同时掠过一丝错愕。
陈局长身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此刻竟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这确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随即,侯处长缓缓起身,回应:“陈局,您实在太客气了。”
“刑侦队伍虽有属地之分、单位之别,但放眼整个警界,我们从来都是一家人。”
“无论身在何处、何时何地,我们对犯罪的态度始终如一——嫉恶如仇,使命必达。”
“请您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与广陵的同志们并肩作战,务必把这个案件查清楚、搞透彻。”
说罢,他侧身看向身旁的江安,神色肃然:“刚才,陈局长已将指挥权交予我们,这份责任,我们必须扛起来。”
“不仅要破案,更要带领广陵刑侦共同成长,追寻真相,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稍作停顿,他继续明确分工,“江队长,你在江城长期担任刑侦队长,经验丰富、能力出众。”
“我提议,此次由你担任专案组组长,全面负责案件复盘与现场摸排工作。”
“我将担任副组长,全力配合,共同推进案件侦办。我们携手,必不负所托。”
此话一出,江安连忙摆手推辞,“侯处,您是上级指派的组长,我作为副组长,理应配合您工作,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无论从职务还是资历,您都是我领导,这样安排才合适。”
侯处长听罢,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恳切:“江队,这事你就不必跟我谦让了。”
“在我们刑侦队伍里,最重要的不是资历深浅、年龄长幼,而是实打实的能力和办案的方法。”
“自从把你从江城调来专案组,我一直留意你的表现——每次遇到疑难复杂的案情,冲在最前面的是你。”
“每次分析陷入僵局,提出关键突破点的也是你。”
“你的敏锐和担当,大家都看在眼里。”
“所以,这个组长由你来担任最合适不过。“
见江安似乎还想开口推辞,侯处长随即转向一旁的陈局长和秦风,征询道:“陈局、秦队,你们对这个安排有什么意见吗?”
陈局长立刻摇头,语气坚决:“没有意见,我们完全支持侯处长的决定。”
“江队的能力有目共睹,他担任组长实至名归。”
秦风也点了点头,转头望向江安时,原本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他与江安共事多年,深知其业务扎实、思维缜密,每每在案件中展现出的魄力和判断力都令人信服。
此时他心中并无半分不服,反而生出一种“此事交给江安,便可安心”的踏实感。
他接话道:“江队带队,我心服口服,一定全力配合。”
分工既定,陈局长便接着部署接下来的侦查方向:“那么,我们就分成两大组展开工作:一组负责重新走访当年与李勇有关的所有工地关系人,深入摸排人际往来与经济纠葛;”
“另一组前往第一死亡现场进行复勘。那个现场至今保持封闭,原始状态保存相对完整,现在还具备现场勘查的条件,我们必须把握机会。”
话音刚落,陈局说道:“侯处、江队,我陪你们一起去现场吧。”
侯处长却摆了摆手:“陈局,你分管局里那么多事务,日常已经非常繁忙,现场有我们和广陵的刑侦技术队员过去就行。”
陈局长却态度坚决:“这个案子牵涉多年旧事,又劳动你们亲自赶来,我怎么能不陪同?”
“局里再忙,也没有眼下这条人命重要。”
“任何会议、任何事务,都比不上早日查明真相、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来得紧迫。”
“如果连死因都弄不清楚,我们又何谈履职尽责呢?”
侯处长闻言,伸手拍了拍陈局长的肩膀,点了点头:“陈局,那我们就一起前往工地,看能否发掘出一些当年遗漏的线索。”
言毕,一行人相继起身,面色凝重却步履坚定地走出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