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也露出一丝笑意,但他很快恢复冷静,拍了拍手道:“大家辛苦了,但我们还没到庆功的时候。”
“立刻查这辆车的车主信息,准备部署抓捕。”
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逐渐严肃:“这辆车非常可疑。”
“如果车主不是在河边钓鱼消磨时间,那极大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时间、地点、行为——全都对得上。”
接着,小汪歪了歪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追问:“可案发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这辆车出现在监控里却接近六点,中间整整四个小时哎!”
“这时间差也太诡异了吧,难道凶手一直把车停在那里吗?”
江安嘴角微微一扬,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沉稳地接话,“我们容易陷入一个思维定式——觉得凶手作案后一定会火速逃离。”
“但你反过来想,如果他故意留在车内,甚至就在附近徘徊,是不是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凌晨两点开车离开,车辆稀,一亮大灯全是焦点。”
“可等到天快亮了,车流多了,再混进去,那不就是‘隐身模式’了吗?”
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原本埋头记录的警员也纷纷抬起头,有人忍不住插话:“这操作六啊,简直就是自带‘保护色’buff!”
江安点点头,“事不宜迟,咱们得抓紧会一会他。”
很快,大家迅速行动起来。
根据系统登记的信息,这辆车的主人名叫“李想”,正住在一处城中村的安置房里。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特地开了一辆再普通不过的灰色轿车。
出发前,江安叮嘱道:“嫌疑人有反侦查意识,咱们也得做足准备,每个人带枪。”
小汪一边检查弹夹,一边嘀咕:“这哥们儿要是真在梦里,那我这‘凌晨叫醒服务’可就有点刺激了。”
40多分钟后,车子悄无声息地到了目的地.
他们把车远远停在了小区外路边,轻手轻脚走向大门。
值班室看门的大爷鼾声正浓,节奏均匀得像在打节拍。
小汪本来还想掏出证件说明来意,一看这情形,忍不住对江安挤眼:“大爷这睡眠质量,我实名羡慕。”
江安轻笑,摆摆手,三人默契地“溜”了进去,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他们很快找到了1栋1楼1号。
江安压低声音,迅速布置任务:“你们两个守门口,注意听动静。”
“汪哥、秦风,我们三个从旁边阳台切入。”
很快,三人悄无声息绕到房屋侧面。
“好家伙,连防盗窗都没有?”
小汪用气音吐槽,“我钳子白拎了一路!”
江安举起右手,作出“准备”手势。
三人几乎同时握紧了枪,如影子一般依次翻入阳台。
首先进入的是客厅,里面一片漆黑。
次卧门虚掩着,小汪用脚尖轻轻推开门,手电光束扫过——空无一人。
书房同样大门敞开,里面除了随风轻扬的窗帘,什么也没有。
最后,他们停在了主卧门口。
江安作为刑侦队长,一个手势示意,小汪和秦风立即左右散开,贴墙隐蔽。
他自己则闪身门侧,右手稳稳按上门把,深吸一口气——下一秒,猛地压下!
“警察!不准动!”
三人如闪电般冲入房间,三道刺眼的手电光束齐齐聚焦在床上。
一个男人惊慌失措地从被窝里弹起来,睡眼惺忪地大喊:“干什么?干什么你们?!”
小汪一步跨前,声音沉稳有力:“警察!别动!”
男人顿时僵住——三支黑洞洞的枪口、三道强光直射眼前,他吓得直接趴倒在床,一动不动,活像被钉住的蝴蝶标本。
小汪利落地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将他双手反铐在背后。
“警察?凭什么抓我?”
“我什么都没做!有事不能好好说吗?!”
他挣扎着喊道,声音里混杂着惊慌。
40分钟后,这个名叫李想的男人已被带进审讯室。
他仍穿着那身皱巴巴的睡衣,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一脸茫然与不安。
“为什么抓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大半夜的……”
这时,江安推门而入。
“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们不会无缘无故请你来,你心里应该清楚。”
说着,他将两张照片推到李想面前——上面是两个死者的照片。
“这……这是什么?”
李想低头瞥了一眼,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先前那股激动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泄了气。
“认识吧?两个人的尸体在东城河被发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江安猛地一拍桌子,“你昨天晚上在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昨晚一直在家睡觉。”
“谁看到了?谁能作证?”
“没人!我一个人住!”
“没人证明?所以你是一个人?”
“对、对啊,就我一个人。”
“也就是说——你整晚都没出去?”
“几点回的家?回家后做了什么?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大概六七点回来的……煮了面,看了电视,然后就睡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还能有什么?”
江安突然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更低:“那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不是就这么简单?”
李想咽了咽口水,眼神开始飘忽:“是……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解释一下,”江安忽然放缓语速,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昨天凌晨,你的车会出现在东城河边的小树林——还停了那么久?”
“你别告诉我,开车的那个人不是你。”
刹那间,李想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像被冻住一般僵在椅子上。
几秒之后,他才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目光在小汪和江安之间来回移动,最终颓然垮下肩膀:
“唉……警官,我……我是去钓鱼了。”
“钓鱼?刚才不是还坚称整晚在家吗?”
“我、那里有死人,我是怕惹麻烦啊!”
他几乎带上了哭腔,“我说实话——我就是去钓个鱼,就我一个人,竿子现在还在后备箱里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