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队会议室内。
短暂的沉默后,张妍率先开口问道:“师弟,你为何认为凶手不是第一次作案呢?”
“我记得,前期咱们专案组经过多次研讨,都觉得这个人虽然杀害了两名女子,根据作案手法分析,认定他是初犯。”
张妍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小汪站在一旁,也附和着点头,接话道:“就是啊!”
“之前专案组讨论的时候,我和你师姐旁听过好多回。”
“怎么?”
“你难不成发现了别的线索?”
小汪挠了挠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盯着江安。
江安微微点头,随即站起身,大步走到投影仪白板前。
此刻,白板上正展示着四张照片,分别是案发现场和尸体的关键照片。
江安站在白板右侧,抬手一指,神色凝重。
“你们瞧,凶手整个作案过程条理清晰。”
“通过我对两名死者死亡时间以及死亡过程的细致分析,凶手是先杀死了二号死者,接着下楼杀死一号死者,夺取钱财后逃之夭夭。”
江安的声音沉稳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他始终没有离开白板,仿佛要从那些照片里再抠出更多线索。
稍微停顿一下,他继续说道:“在这两具尸体上,没有发现案发前不久有过交易的迹象。”
“这说明了什么?”
“这意味着凶手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快活。”
“从犯罪动机角度来看,如果凶手同时与两人结仇,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毕竟她们俩的出生地相隔甚远。”
张妍听得不住点头。
“不错,你说得在理。”
“继续说。”
张妍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全神贯注地看着江安。
江安继续深入分析:“我个人觉得,凶手的作案动机就是图财。”
小汪抬手挠挠头,一脸困惑地反驳。
“这可说不通吧?”
“虽说发廊抽屉里的钱财有丢失,可具体丢了多少咱们也不清楚。”
“再者,两名死者身上佩戴的金银首饰,凶手也没拿走啊。”
“而且,两个死者戴的是配饰,都是金灿灿的颜色。”
小汪歪着头,眼睛里满是不解,还轻轻晃了晃脑袋。
江安咧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解释。
“师兄,这些金银首饰为何没被带走,可能还真的和价值有关系。”
“啥意思?”
小汪和张妍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将目光转回江安身上,眼光中满是好奇。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仔细观察这些金银首饰很特别。”
“就拿她们戴在手上的手链来说。”
随即,江安按下手中的按钮,调出一张手链物证照片。
“虽说看着是金黄色,可你们注意到没,局部都已经脱色,露出不锈钢的颜色了。”
江安说着,从桌上拿起放大镜,走到投影仪前,将一张特写照片放大。
“请看!这些部位的黄色呈斑片状脱落。”
“而且,虽然两人的首饰款式不一样,但非常相似。”
江安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透过放大镜,仔细审视着照片,仿佛要把那些细微的线索看穿。
接着,江安又拿出另外两张照片,分别是两名死者戒指和耳坠的照片。
“这两名死者年龄、长相各异,但佩戴的首饰几乎一模一样。”
“对于从事特殊行业的她们来说,会愿意花钱买这么多贵重的金银首饰戴在手上吗?”
“而且,这些首饰更像是她们工作的一种‘标配’。”
“所以,综合她们的个人情况和实际状况,我认为凶手极有可能发现这些金银首饰是假的。”
江安的眼神透着自信,说话间还不时用手指点着照片,加强语气。
“假的?”
张妍一脸惊讶,瞪大了眼睛,瞬间来了兴致,追问道:“难道凶手的智商真有这么高?”
“看一看就知道真假首饰?”
江安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又透着笃定:“哈哈,凶手的智商,我觉得肯定不低。”
“要是低的话,也使不出这种伪装性极强的作案手段。”
张妍若有所思,沉声说道:“就是啊,要不然也不会案件拖了这么久都没有侦破。”
小汪撇撇嘴,咋舌道:“我去,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江安接着补充:“汪哥,咱们换位思考下。”
“假如咱们是凶手,看到她俩手上戴的首饰款式、颜色相同,还局部掉漆,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些首饰是假的。”
“要是凶手动机是谋取钱财,面对这些假首饰,自然会弃之不顾。”
江安一边说,一边模仿着凶手可能的心理状态,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
“确实……”
张妍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脑海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不得不承认,江安提出的这观点无懈可击,诸多巧合叠加,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两名死者所戴首饰的真实性。
毕竟,这种铁制镀金的玩意儿,成本并不高。
正当两人若有所思、茅塞顿开之际,江安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其实,在这个案子里,除了凶手图财的目的鲜明。”
“他作案的方法虽说看起来不够专业,但某些细节却处理得相当干净利落。”
“就拿一楼杨秀遇害来说,被杀过程可谓电光火石间。”
“你们也看过现场还原,要是我是凶手,抽刀、拔刀瞬间,绝对不超过两秒钟。”
“两秒钟就能解决战斗,这不仅需要力气,更得经过多次练习,精准发力。”
江安说着,还模拟了一下拔刀的动作,眼神中透着犀利,仿佛自己就是置身案发现场的凶手。
小汪却好奇地提出质疑:“不对啊。”
“如果是同一个人作案的话,为何楼上的女孩死得那么安详。”
“凶手没有使用锐器呢?”
说话间,他渐渐放下交叉的双腿,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江安,等待他的解惑。
“就是啊,这完全解释不通嘛!”
“按照咱们对犯罪现场一元论的推理,出现这种杀人方式的差异,背后肯定有原因,可到底是什么呢?”
张妍也跟着附和,眼神中满是困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江安仰头望向天花板,脑海里飞速运转着过往所学的知识。
此刻,他试图从记忆深处捞出那条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