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审讯室内,空气仿若被冻住,每一丝流动都带着紧绷的寒意。
李想颓然瘫坐在审讯椅上。
此刻,他的双手好似失控的螺旋桨,在面前的小桌板上疯狂地挥舞着。
整个人宛如一只被困在牢笼里、被逼至绝境的猛兽,眼中满是惊惶与愤怒。
与之前的沉默、隐忍截然不同。
这个时候,他的反应堪称歇斯底里。
站在对面的李剑和小汪,目睹李想这般模样,不禁双双瞪大了眼眸,满眼皆是惊愕之色。
虽说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同样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可是,当李剑抛出李想涉嫌杀害两个人的重磅炸弹时,李想为何会如此过激?
这疑问如同一团迷雾,在两人心间迅速弥漫开来。
李剑身为队长,两道浓眉紧紧拧成了麻花。
他眼中的困惑似深不见底的漩涡。
在最初的推理中,他曾无比笃定此案有两名死者:一个是王善桃的丈夫,另一个则是何彪。
他甚至一度在心底认定,王善桃与李想二人应当是狼狈为奸的共谋,联手谋害了这两人。
但眼前的情形,李想却只承认杀害了一人。
这突兀的转折,让他的思维瞬间陷入了僵局。
沉思良久,李剑仿若从混沌中艰难挣脱,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难道只杀了一个人?”
这简短的话语,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李想仿若被一道电流击中
他身子猛地一挺,双眼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圆大,斩钉截铁地大声回应:“我已经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
“那天傍晚接到王善桃的电话后,我鬼使神差地实施了杀人行为。”
“我也的确去了河边,毫不犹豫地把何彪推下了河。”
随即,他无奈的摊摊手。
“但是,我真的只杀了他一个人。”
“我真的只杀了一个人,苍天可鉴!”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带着几分哽咽,仿若受尽委屈的孩子。
眼见李想怒吼不断,情绪如喷发的火山,李剑紧接着步步紧逼,追问:“王善桃的丈夫,是不是你杀的?”
李想立刻辩解说道:“不是!”
“我从来没杀过他。”
“那个男人不是失踪了吗?”
李剑脸色阴沉,低声说道:“他死了!”
“死了?”
李想双眼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们找到了她丈夫的尸体,经鉴定,并非自杀,而是被人杀害后抛尸。”
李想脸上瞬间布满惊愕,嘴巴微张,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
“王善桃曾经给我说过,她丈夫有自杀的想法了。”
刹那间,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李剑的脑海。
难道王善桃策划了两起杀人案件?
而且,两起案件死者不同、凶手各异。
王善桃是幕后的策划者。
李想却浑然不觉?
这想法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李剑定了定神,试图从混乱中理出一丝线索。
“你刚才说到何彪和王善桃之间的矛盾,是从啥时候开始的?”
李想微微仰头,仿若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最近,她常跟我提起何彪这人,说何彪骚扰她!”
“有一回,我私下找过何彪,想着让他离王善桃远点。”
“可他倒好,仗着自己单身汉一个,无牵无挂,还骂我是第三者,干扰了他们的感情,让我趁早滚蛋。”
李剑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人心,紧追不舍:“那王善桃怎么说?”
李想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王善桃跟我说他有妄想症,成天幻想自己是他的伴侣。”
李剑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问道:“难道你没怀疑过,自己才是第三者?”
李想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了。
“我是第三者?”
“开什么玩笑!”
“我和王善桃很早就认识了,我们是真心相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被冒犯的怒火。
李剑冷哼一声,冷冷道:“你知不知道?”
“王善桃在和你交往的时候,还和何彪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
李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空中乱挥,坚决否认:“不会,绝对不会,她不会骗我。”
“她对我是真心的,我能感受得到。”
李剑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那背影透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此刻,坐在审讯椅上的李想,满心懊悔。
他怎么也想不通,曾经那个让他相见恨晚、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的女人,怎就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仿若一夜之间从天使堕落成了恶魔。
他双手抱头,仿若想把这混乱的世界隔绝在外。
小汪默默收拾着桌上的物证袋。
他看着李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现在知道那女人的厉害了吧?”
“她没准就是利用你杀了何彪,把你当枪使呢。”
李想双眼通红,仿若一只受伤的野兽,怒吼道:“利用我当工具!”
话音未落,审讯室内便响起一阵愤怒的嘶吼,他的双手狠狠砸在小桌板上。
“哐当”一声,金属座椅被震得晃啷晃啷响。
李剑走出审讯室,径直迈向1号审讯室。
虽说两个审讯室仅一墙之隔,可因特殊的隔音材料,里面的动静丝毫传不出来,仿若两个世界。
推开门,坐在对面的王善桃一脸疲惫,仿若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趴在桌上。
她抬头瞅了眼墙上的时钟,有气无力地问:“是不是到我离开的时间了?”
李剑缓缓坐下,声音冷硬如冰。
“想走?没门!”
“接下来,漫长的牢狱之灾正等着你。”
每一个字,都仿若一把利刃,刺向王善桃。
王善桃面露疑惑,瞪大双眼,仿若听到了天方夜谭。
“什么意思?”
“牢狱之灾?”
“杀了人还想跑啊?”
“我可没杀人,你们不能冤枉我。”
话音刚落,小汪把物证袋轻轻放在一旁,准备记录。
他们这次的目标明确。
即便眼前的王善桃巧舌如簧,百般狡辩。
在李想的供述下,她也插翅难逃,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剑坐定,掏出一支烟,吧唧吧唧抽了几口。
接着,他沉声说道:“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给你一支烟的时间。”
“要是一支烟过后,你还嘴硬,咱们就直接送你去看守所。”
那语气,仿若给了王善桃最后一次救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