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安的分析,其他人纷纷点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整齐划一地表达着认同。
眼前这双鞋子,乍一看普普通通,毫无出奇之处。
可鞋底那一抹诡异的绿色汁液,以及鞋面上星星点点、如同絮状花蕊般的物质,却如同暗夜中的信号灯,瞬间点亮了众人心中破案的希望。
毕竟,在城市的柏油马路和砖石小道上,哪能轻易撞见这般“稀罕物”?
此时,最按捺不住激动的,当属刑侦队长李剑。
身为一队之长,破案的压力犹如泰山压顶,沉甸甸地坠在他的心头。
出发前,马局长的电话像一道催命符,说报社记者又约了专访。
虽说具体内容云山雾罩,但李剑心里门儿清,肯定是冲着山上那具闹得满城风雨的白骨案来的。
这案子经网络爆炒,热度飙升,别说是江城本地,就连周边地区都传得沸沸扬扬。
民众们的眼睛都像探照灯一样,紧紧盯着案件进展。
此刻,瞅见这双鞋子,李剑感觉心底有团火“噌”地一下被点燃了。
破案的信心如同雨后春笋般疯长。
这种无声无息却又铁证如山的物证,往往最能直击案件要害,撕开真相的面纱。
前期对李想的审讯,也让他心里慢慢勾勒出案件轮廓。
蹲在一旁的小汪,同样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攥紧拳头,狠狠抵在胸前,扯着嗓子喊道:“我去,这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谁能想到,嫌疑人藏得严严实实的证据,居然就窝在自个儿家里。”
江安手里掂量着那双运动鞋,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此刻,他暗自琢磨。
要是李想当晚穿着这双鞋到河边,就凭这鞋底清晰得如同雕刻般的花纹,河边松软的泥土上保不齐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吧?
想到这儿,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李队,咱们发现的疑似落水点,现场保护得咋样了?”
李剑微微颔首,眼神坚定得仿佛能穿透墙壁。
“那肯定啊!”
“这种关键地儿,必须重点盯防。”
“我早安排附近派出所的人拉上警戒带。”
“而且,值班警员 24小时站岗,不破案绝不撤岗。”
说罢,他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勾勾地盯着江安:“咋突然问起这个?”
江安的视线随之落在那双崭新的黑色运动鞋上。
“这鞋看着就跟刚出炉的面包似的,鞋底花纹凹槽棱角分明,一点磨损的毛边都没有。”
“在河边那种泥土半湿不干、松松垮垮的地儿,保不准一脚下去就能印出个“犯罪足迹”来。”
瞬间,李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河边的画面。
他微微皱起眉头:“不过,我记得当时下去瞅了一眼,没瞧见啥明显的脚印啊。”
江安垂下眼眸,沉思片刻。
接着,他沉声说道:“肉眼瞅不真切,可谁知道把杂草清理干净后,会不会蹦出点线索来。”
“说不定能柳暗花明。”
李剑深以为然,大力点头。
“要是能在那儿找到他的脚印,说服力爆棚啊。”
“起码能坐实他去过河边。”
说着,他麻溜地掏出手机,拨通辖区派出所电话。
“李所,给我重点安排人,把疑似落水点仔仔细细守着。”
“绝对不能让人破坏现场,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是!”
电话那头,李所长的回答掷地有声,像敲在鼓面上。
紧接着,江安小心翼翼地捧着鞋子,像捧着稀世珍宝,轻轻放进牛皮纸物证袋,准备带回局里深度检验。
四人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从玄关踏入客厅。
刹那间,整个空间仿佛被静音了。
只剩下钟表滴答滴答的声响,声声敲在四人的心尖上。
李剑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冲小汪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十足地从腰间拔出手枪。
紧接着,脚步轻盈却又透着股子决然,朝着书房和卧室步步逼近。
每次现场勘察,安全就是那道不可逾越的红线。
曾经那鲜血淋漓的惨痛教训,如同噩梦般纠缠着李剑。
实习时那次外勤,就因为疏忽了现场排险,眼睁睁看着一位战友倒在血泊之中。
那场景至今仍像把利刃,时不时刺痛李剑的心。
所以,如今每踏入一个新环境,他都像上战场的战士,绷紧每一根神经。
5分钟后,李剑和小汪收枪折返,一切安然无恙。
随即,四人鱼贯走进卧室,目标明确——寻找那件可能破损的 T恤衫。
主卧内,定制衣柜缓缓拉开,满满当当挂着的衣服映入眼帘。
目光所及之处,男装、女装混杂其中。
张妍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哟,这都离婚了,咋还有女人衣服?”
“难不成旧情难忘,留个念想?”
小汪也跟着乐呵,挤眉弄眼地调侃:“这可没准儿。”
“现在人的生活,离婚后说不定桃花更旺,女伴走马灯似的换。”
李剑眉头一皱,脸色一沉,转过头训道:“你这思想歪到哪儿去了?”
“三观不正,少在这儿瞎咧咧。”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单身生活有时候比围城里自在多了。”
“人家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嘛。”
小汪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说话间,四人又推开主卧室另一侧衣柜,清一色的夏装琳琅满目,T恤、长袖居多。
李剑打着手电,那光束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一寸一寸扫过每件衣服。
江安、张妍、小汪三人也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睛死死跟着光束,不放过任何细节。
为了看得更透彻,他们干脆把衣服一件件拎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重点盯防衣服前襟和后襟。
“找到了!”
江安突然像发现新大陆般激动地大喊,声音差点把天花板掀翻。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齐刷刷聚焦在江安手指之处。
“你们瞧,这 T恤衫左侧腹部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划痕。”
“还有几缕棉质线头耷拉着,要不是运气好,稍微一晃神就错过了。”
众人定睛一看,果不其然。
李剑重重地点头。
随即,他语气斩钉截铁:“没错,我记得在手表腕带上发现的那丝状物,跟这 T恤上的完全对得上号,不论是颜色还是模样。”
张妍、小汪也跟着点头,脑袋上下晃动如同拨浪鼓。
江安趁热打铁,补充道:“不光纤维结构严丝合缝,位置也和他腹部受伤的部位完美契合。”
“就像我之前在审讯室说的。”
“很可能是何彪的手表在拉扯中,‘咔嚓’一下,把衣服和皮肤都给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