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妍再次点头,感慨万千,
“这可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要不是那块手表做工糙,给咱留下这么多‘尾巴’,这案子指不定得多费多少周折。”
一时间,四人都陷入沉默。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虽说证据确凿,如同铁板钉钉,可一想到没能阻止这场悲剧,众人心里就像被灌了铅,沉甸甸的。
也许对他们而言,追寻真相是使命。
可真当真相赤裸裸摆在眼前,却只剩满心的震撼与惋惜。
良久,李剑环顾四周,打破沉默。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依我看,这些证据够硬了。”
“再审李想,凭我这些年的办案经验,他即使再嘴硬,直接把证据往法官面前一摆,他就算一言不发,也难逃法网。”
片刻之后,四人脚步匆匆离开李想家。
半小时后,二号审讯室内。
李剑如一阵旋风般推门而入,身上的气势仿佛能把空气点燃。
坐在对面的李想,却像个没事儿人。
他的眼神里愣是找不到一丝恐惧或惊讶,反倒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怎么,前脚刚审完,后脚又来诈我?当我是吓大的?”
李剑二话不说,把两个物证袋重重摔在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之后,如同敲响了审判的钟声。
“睁大眼睛好好瞅瞅。”
“这 T恤、这鞋子,眼熟不?”
透过透明袋子,黑色运动鞋和 T恤衫清晰可见。
李想眼神一闪,慌乱像闪电般划过。
不过转瞬即逝,又迅速恢复镇定,梗着脖子强装硬气。
“咋了?这是我的东西,能说明啥?”
“难道穿自己衣服也犯法?”
小汪跟在李剑身后走进来,脸上乌云密布,厉声呵斥。
“我们三番五次审你,是给你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你要是执迷不悟,可别怪我们辣手摧花。”
李想脖子一扭,满脸不服:“辣手摧花?”
“你能把我咋地?难不成还就地枪毙,赏我一颗花生米,送我去吃免费盒饭?”
李剑本想再给这家伙一次机会。
毕竟,每个案子背后都是破碎的人生。
任何命案的伤害从来都是双向的。
离开李想家那一刻,瞥见他家全家福。
同为父亲的李剑,心里一阵刺痛。
他深知父亲在孩子成长中的分量。
要是李想能看在证据份上,早点坦白,或许能少在牢里熬几年。
见李想死鸭子嘴硬,李剑沉下脸,声音冷得像冰碴。
“既然你不珍惜自由的机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听好了,这双鞋和这件 T恤,就是你作案当晚的行头。”
“鞋上沾的河边特有的花蕊、绿色汁液。”
“我们确认就是你把何彪推下水的铁证。”
“还有,何彪手腕腕表上扯下来的纤维,跟你这 T恤一对比,完全吻合。”
李想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城市里花草多了去了,凭啥就认定我鞋上的是河边的?”
“腕表纤维和我衣服一样又怎样?”
“就能证明我杀人了?笑话!”
“当然能!”
李剑提高音量,声如洪钟,“鞋子证明你去过河边, T恤纤维缺失说明你们有过撕扯打斗。”
“这证据链一环扣一环,你狡辩不了。”
“哼,你们就会瞎推理。”
“我小时候看福尔摩斯,现在还追法医秦明、白夜追凶,别想忽悠我。”
李想嗤之以鼻。
话音刚落,李剑手机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是江安。
从李想家分开后,江安和张妍马不停蹄赶回何彪落水处勘查。
电话里,江安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报告李队,我们把现场杂草清理干净后,在靠近河水沿岸发现一处脚印,和李想的运动鞋一比对,严丝合缝!”
“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李剑脸上乌云密布。
他的眼神像两把利刃直刺李想:“就算花粉、汁液证据不足,脚印你咋解释?”
李剑抬手指了指,“你的这双鞋子出现在河水沿岸,你还有啥话说?”
一瞬间,审讯室里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李剑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低音。
“虽说你错过自首机会,但现在坦白,真心悔过,或许还能为自己争取点自由时光。”
李想眼中的戾气像漏气的气球,瞬间消散,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他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像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五分钟后,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是我……杀了何彪。”
“为什么杀人?”
李剑步步紧逼,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王善桃说要回到我身边。”
“但是,条件是除掉何彪。”
“何彪那混蛋多次骚扰她,她实在受不了,才求我帮忙。”
说话间,李想叹了一口气,“我……我也是鬼迷心窍,离婚后和王善桃一直不清不楚……”
“动手的时候,就你一个?”
李剑乘胜追击。
李想轻轻点头:“那天晚上,王善桃突然打电话,计划都拟好了,动手地点、方法说得明明白白。”
“之前,她给我商量过这件事,但是一直在等机会……”
“你确定只杀了这一个人?”
李剑眼神像探照灯,再次扫向李想。
李想像是被火烫了一下,瞬间瞪大双眼。
他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李剑。
“李队长,你什么意思?”
“我就杀了一个人,哪来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