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你的惊讶是装出来的。”
付队长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坐直身体,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随即,王善桃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她微微扬起下巴,冷笑道:“没什么,都是同事,曾经也在一起工作过。”
“他死了,我也没有太多的关心。”
“如果你们两个是同伙,他死了,你会不会觉得非常的安心呢?”
“至少没有人会把你的罪行供出来。”
付队长的眼神冰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但是,对面的王善桃听了之后,并未抬头,只是微微地盯着副队长。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轻轻颤抖着。
付队长补充说道:“不过你想多了,现在我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本日记,里面详细地记录了犯罪杀人的过程。”
“你觉得,你现在不承认,承不承认还有关系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威慑力。
听到这里,王善桃紧紧盯着付队长。
良久之后,她突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透着一股猖狂。
她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笑话,真的是笑话,你又在骗我。”
“难道现在警察办案不是用暴力威胁就是用谎言欺骗吗?”
“怎么可能会记录我杀人的犯罪事实。”
“除非他是精神病,想象了杀人的过程,把我带入其中。”
看到王善哈哈大笑,非常猖狂的样子,付队长“砰”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手掌拍得通红,喝道:“你安静一点!这里是审讯室,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我注意言行?”
“我都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将近十几个小时,你告诉我我还怎么冷静?”
“现在你又说何彪死了,那何彪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我应该关心这个事情吗?”
“再说了,你说何彪家中有遗书,说我们共同犯罪,请问这位遗书在哪里?”
王善桃不甘示弱,提高音量吼了回去。
她站起身来,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脸涨得通红。
听到这句话,付队长沉声道:“遗书作为重要的物证,不可能随便给你看。”
“但是,你的犯罪事实被清晰地写在上面。“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完全可以以那份遗书把你送上法庭。”
最后,王善桃无奈地摊摊手。
她轻轻摇头,带着一丝挑衅说道:“请便,如果你觉得那份遗书能够扳倒我,请你尽快去起诉我。”
“当然,最好是在 24小时之内。”
“不然的话,我可能就要离开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眼神轻蔑地扫过付队长。
听到这话,坐在旁边的小张简直是一脸的茫然。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在付队长和王善桃之间来回游移了几次。
他不知道付队长出去抽一根烟,竟然审讯的过程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为何刚才的那一个审讯策略并不是之前所商量好的呢?
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副队长。
看到这里,付队长一直在关注着对面的那个女人。
现在,他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如果说他们两个是同伙的话,为何在说出遗书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是一点都不屑。
并且,对于把这个遗书作为庭审证据的时候,王善桃竟然不仅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是无所谓。
难道说凶手另有其人吗?
忽然间,他想到江安对于死者头部骨折的分析。
在这个案件中,如果凶手是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很难完成杀人行为。
所以,凶手必然还有其他人。
但是,他刚才通过自己那一招来欲擒故纵,既收到这样的效果,又充分说明她毫不惧怕何彪手中的证据。
如果何彪不是凶手的话,那么他为何会死亡?
一瞬间,付队长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用手托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身体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5分钟之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王善桃,我希望在最后的几个小时内,不要再狡辩了。”
“如果你老实承认犯罪事实,我们将来一定会争取对你宽大处理。”
“但是,如果你一直执迷不悟,我们一定会对你严厉处罚。”
说完之后,他和小张两个人推门离开了审讯室。
在走廊里,小张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说道:“付队长,刚才你的审讯怎么突然 180度的大转弯?”
付队长转头看了一眼,说道:“刚才,李队长打电话给我说何彪已经死亡。”
与此同时,李剑队长、秦队长和张妍三个人从殡仪馆走了出来。
秦队长手中带着一个微量物证提取器,在提取器的上面,粘着一根白色的纤维。
坐在警车里,李剑队长转身,身体微微侧转,“江安兄弟,这个微量物证,你看哪个地方可以处理?”
江安扫了一眼手中的物证袋,思索片刻。
“我们江城市局没有检测条件,我决定还是把它送入江城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
“那里有最先进的电镜扫描技术。”
李剑队长听了之后点点头,右手轻轻拍了拍江安的肩膀。
“这个物证来源非常不容易。”
“我们必须要把它搞清楚,它到底来源于什么,是什么材质,下一步才能为我们侦破案件提供方向。”
江安听了之后,轻轻地点点头。
随即,他微微露出笑容。
“虽然这个物证是我们的重要方向,但是,它也只能定位于某一类衣服,不可能定位于某一个人。”
“所以,接下来我们还是要根据尸体所在的河流沿途往上,寻找真正的落水点。”
李剑队长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
“如果在没有发现何彪的尸体之前,我觉得何彪的嫌疑非常大。”
“不过,现在看来,我觉得他似乎也是一个受害者。”
“我们马上去寻找他的落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