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汪开着警车一路疾驰。
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他们首先把这个极微量物证送到了江城市物证鉴定中心。
接着,四个人又马不停蹄地开车前往发现尸体的东江河。
下午3点钟,东江河桥头。
四个人走下车,看到河水滔滔不绝。
小汪不禁咋舌,指着河水说道:“队长,这么湍急的河流,这要是尸体在上面漂,距离可不是一般的远。”
“就这河流流速,要是按正常情况估算……”
李剑听了之后,轻轻点了点头,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头,目光追随着河水流动的方向。
虽说他对这些水文环境不算非常熟悉,但瞧着眼前的河流流速,也有了些直观感受。
李剑开口道:“目前来说,我们能够确定,尸体怕是在这里打捞出来的。”
“那么,捞出尸体的具体位置在哪?我们等会儿得根据地图进一步寻找。”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江安。
江安则是目光凝重,眉头紧锁。
此刻,他眼神专注地盯着河面。
李剑转头问道:“江安兄弟,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无意间,江安已然成为整个小组的核心人物。
江安沉思片刻,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沿途去寻找可能的落水点。”
张妍上前一步,靠近江安:“现在河水这么湍急,你看需不需要我们去找一下水务公司,了解一下水流的速度,进一步测算?”
李剑听了之后,觉得有点道理。
不过,他刚要开口,江安却轻轻摇了摇头。
江安伸出手摆了摆,说道:“李队、师兄,这条河流经过好几个城市。”
“而且贯穿了整个江城市区。”
“按照法医学研究,尸体一旦落入水中之后,并不会立刻浮起来。”
“很有可能会沉入水底,过了很长时间才会浮起来。”
“所以说,单纯的测算水流速度,误差会很大。”
接着,他转头看向众人,目光坚定。
“队长,我建议咱们就兵分两路,沿河往上寻找,发现可疑的落水点。”
小汪突然眉头一皱,面露难色。
他挠了挠头说:“现在如果用这个方式去调查,会不会不太准确啊?”
“这河边有好多钓鱼的人,他们留下的漂浮痕迹、踩踏痕迹,很容易干扰判断。”
张妍和李剑听了,也觉得有一定道理。
瞬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安身上。
江安不慌不忙,耐心解释道:“师兄,你刚才说得有道理。”
“的确,钓鱼的人会在岸边留下草丛倒伏的痕迹。”
“不过,咱们可别忘了,非常重要的一点是,钓鱼形成的痕迹往往比较规整,呈条状。”
“而且,踩踏的杂草倒伏也不凌乱。”
“但是,如果两个人在那儿拉扯、挣扎,痕迹就会非常凌乱。”
稍微停顿一会,江安继续说道:“通过对尸体的检验,可以明确死者是生前入水,而且落水过程中,应该有过强烈的抓扯行为。”
“所以,咱们等会儿在两边寻找的时候,一定要留意踩踏痕迹是否凌乱。”
李剑队长轻轻点了点头。
他伸出大拇指对着江安:“说得有道理。”
“要是单纯一个人落水抛尸,可能还不好判断。”
“但是,在这个案子里是两个人抓扯,杂草倒伏的面积肯定大,痕迹也会很明显。”
“这就是咱们接下来分辨的关键依据。”
张妍微微一笑,“师弟,不愧是你啊,这么小的细节都能辨别清楚,还能作为重点分析依据,我真佩服。”
江安谦逊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师姐,你太过奖了,这只是我设想的一种分辨方式,到底行不行,还得看接下来的实地勘察。”
李剑高兴地安排道,双手一拍:“这样,我和小汪一组,张妍和江安一组。”
“咱们分别在东江河两边搜寻,随时交流情况。”
随即,两组人分开,沿着桥下到河边开始探寻。
此时,正值午后,明晃晃的日光直直地刺下来,烤得人皮肤生疼。
河边的树林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丝风也没有,只有蝉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河边的杂草长得又高又密,人走进去,就像陷入了一种绿色的沼泽,每迈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有些草叶锋利得像刀片,轻轻一划,就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可即便如此,小汪一边挥舞着手臂,拨开面前的杂草,嘴里嘟囔着:“这鬼地方,真要命。”
李剑则是弯腰仔细查看每一处草丛,时不时用手触摸一下草叶,看看有没有异样。
汗水湿透了他的衫,他也毫不在意。
此刻,在河的另外一边,江安走在最前面,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张妍紧跟其后,手中拿着一个简易的工具,随时准备挖掘可疑之处。
与此同时,秦队长也没闲着。
他从法医实验室回来之后,便和江飞快步走向停车场。
秦队长一边走一边整理着手中的资料,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来到停车场,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江飞也跟着上车,坐在副驾驶。
30分钟之后,两个人走进江城市通讯营业大厅。
秦队长出示证件,礼貌说道:“你好,我们是江城刑侦队的警员,这次过来想调查案件,请你们配合。”
服务员看到证件,连忙点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两位警官,请问有什么需要?”
秦队长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王善桃的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码。
“请你查询一下这个人名下有多少张卡?”
“好的,请您稍等。”
2分钟后,她说道:“两位警官,这个叫王善桃的女士在我们这儿总共开了两张卡,一张主卡,一张副卡。”
“哦,副卡?”秦队长指了指显示屏。
“副卡有没有在用?”
“正常使用状态,号码是 15187396……。”
秦队长记下号码后点点头,拿出笔在本子上记录着。
“谢谢你,能否把与这张副卡的联系人打印一份出来?”
很快,吧台上的打印机发出“呲呲”的声响,两张纸递了过来。
“这就是近半年的通话记录。”
秦队长接过通话记录,抬头致谢。
随即,他和江飞快步离开了这个大厅。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里的付队长,正为这案子绞尽脑汁。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眯着。
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审讯王善桃的场景。
整个过程,他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为何当他提到何彪遗书的事儿,王善桃毫无反应。
反而是第一次听到何彪名字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丝丝波澜,之后就平静如水了。
这前后的情绪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他转头问江飞,“王善桃第一次与我们接触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