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侦队这个“战场”上,一起历经数案、摸打摔爬的队友们,彼此间就像配合多年的战友,早就培养出了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
江安这冷不丁的一顿,就好似在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哗啦”一声投下了一块巨石。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准是江安发现了啥不同寻常的“妖蛾子”。
李剑队长眼瞅着江安的异样,二话不说,麻溜地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身形一闪,跟个敏捷的猎豹似的,一个箭步就蹿到了江安身旁。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炯炯地问道:“江安兄弟,这衣服是不是有啥问题?”
江安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凝重。
他慢腾腾地抬起手臂,这手指就跟精准的指向死者背部。
随即,江安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李队,您瞅瞅这死者背部的衣服,上下两边的间距,明显不对劲啊。”
“啥意思?”
付队长、秦队长、张妍、小汪这一伙人,一听这话,“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纷纷探向江安手指的方向。
众人定睛一瞧,只见死者上身穿一件松松垮垮的卫衣,下身着一条看着就有些年头、略显破旧的牛仔裤。
这卫衣背部下摆和牛仔裤臀部之间,跟隔着条银河似的,离得老远,全然不像正常人穿衣服时那种服服帖帖、紧密覆盖的状态。
再仔细瞅瞅,好家伙,卫衣背部边缘居然还向上翻卷着,后腰那儿白森森的部分骨架,就这么直勾勾地裸露在外,看着怪瘆人的。
张妍瞧了好一会儿,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发问了:“有没有可能是动物啃食尸体的时候,顺带把上衣扯成这样?”
小汪在旁边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道:“就是啊。”
“我也觉得张妍说得挺在理。”
“您想啊,那些个野兽饿急眼了,饥不择食,撕咬尸体的时候,保不准就用力过猛,把衣服扯歪了。”
付队长和秦队长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跟会说话似的,交流着彼此的看法。
接着也跟着点头。
看样子,他们是认可了这个看似合理的猜测。
然而,江安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脑袋晃悠的幅度小得跟微风拂过似的。
他不紧不慢地说:“我觉着这种可能性不大。”
“请你们仔细看,这背部的衣服完好无损,连个针尖儿大的细小破损都没有,压根儿就没有动物啃食留下的齿痕或者撕扯痕迹。”
“况且,死者是面部朝上躺着。”
“从尸体的整体状态判断,背部基本就没咋挪动过。”
“所以啊,衣服上自然也不会有因动物撕咬而产生的那种杂乱无章的迹象。”
“我刚才可是仔仔细细检查过背部骨头了,同样没有动物啃食造成的缺损。”
“所以,依我看,这衣服应该是原始状态。”
“原始状态?”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跟一道凌厉的闪电似的,“咔嚓”一下击中了众人的心窝,惊得大家心里“咯噔”一下。
李剑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那心里跟有个算盘似的,深知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重重玄机。
秦队长率先打破这让人憋闷得慌的沉默,咽了口唾沫,跟挤牙膏似的追问道:“如果这衣服是原始状态,那是不是意味着尸体落下那一瞬间,背部衣服就往上移动了?”
“可这又能说明啥呢?”
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脸上写满了疑惑。
江安再次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他提高了点儿音量,强调道:“这个意义重大!”
“正常情况下,人体衣物的覆盖位置那是相对固定的。”
说着,他瞅了一眼地上的死者,“
“我高度怀疑死者生前曾被他人拖拽过,而且,极有可能是拽着双下肢拖行。”
末了,他还不忘补一句,“这可不是我瞎猜的,从尸体的整体姿态、衣物状态以及周边痕迹综合判断,唯有这种解释最为合理。”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惊。
就跟一阵寒风“嗖”地刮过似的,吹得人脊背发凉。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能听到大家的心跳声。
秦队长最先回过神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声音略带颤抖地开口问道:“江安兄弟,这个结论太关键了。”
“简直就是决定案件走向的咽喉要道,必须慎之又慎啊。”
“要是一开始就被误导,侦查方向跑偏,那可就真的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后果不堪设想。”
江安神色严肃,目光中的坚定就像燃烧的火炬,熠熠生辉。
他沉声说道:“秦队长,您几时见过我拿这种事开玩笑?”
“涉及专业知识,我从不敢有半分马虎。我是经过反复观察、细致比对,才得出这个结论的。”
站在一旁的李剑没有立刻表态。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江安在刑事案件侦破方面的专业能力,那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经过这么多次实战检验,他就跟久经沙场的名将似的,绝不会在这种关乎全局的事上出岔子。
稍作停顿,李剑转头看向江安,问道:“你觉得这地方的痕迹是拖拽造成的吗?”
江安点了点头,:“我认为极有可能,而且拖拽距离还不短。”
“你们看,在尸体背部移位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些细小的石子。”
“这些石子在尸体原本的位置以及我们推测的下落路径上,都不曾出现过。”
“只有在山头局部有少量碎石石块,而且这些石块的种类很相似。”
说话间,张妍眼疾手快,迅速端起相机,“咔嚓咔嚓”连拍几张。
她惊叹道:“这几颗石子作用太大了!简直就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指路灯。”
目光注意到衣服上的石子,李剑队长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起初,他还有些怀疑,但看到那几颗石子的瞬间,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仿若被一道曙光驱散了。
李剑脸色凝重,环顾四周,心里犯起了嘀咕:此处地点偏僻,突然冒出一具尸体,显然有可能是一起抛尸案。
接着,江安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将死者衣服全部掀开。
死者的躯干和右下肢骨干暴露无遗,宛如一具仅有单腿的狰狞骨架,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良久,江安拿起死者的颅骨仔细端详。
突然,他的眉头仿若被一双无形的手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不对劲,这死者的颅骨上有一条纵向骨折,骨折程度不轻,几乎贯穿整个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