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再看刁光谭，他嘿嘿一笑，套近乎道，“领导您宽容宽容，我再给香江打一个。”
刁光谭揶揄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家里有电话，还在单位打？”
钟山闻言，伸手去拿桌上的假条本。
刁光谭赶忙抢过，“你这是干什么？”
“我也不能无故回家呀，要不再请一天假算了。”
听到钟山如此无赖，刁光谭只得挥挥手，“抓紧时间！”
“好嘞！”
施南笙的电话通得很快。
“钟山，没想到你居然先跟我联系，我正想告诉你个好消息呢？”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你的手稿现在正在被三家报社争抢！”
施南笙的声音格外轻快，“目前我在待价而沽，估计这一次之后能把你的稿费要到千字三千五百块！”
钟山难以置信，“他们怎么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
“当然是因为有人尝到了甜头！”
施南笙轻笑出声，这才讲出了事情原委。
自从去年《星岛日报》开始连载《鬼吹灯》之后，经过钟山三千零一元稿费事件和倪匡用酒比拼的回答，《鬼吹灯》为星岛日报带入了大量新读者。
原本这些读者都是因为花边新闻随便买份报纸来看个热闹。
谁知真看进去之后，顿时发现《鬼吹灯》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作品，是香江读者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眼看“精绝古城”的故事结束，三人组刚刚有了模样，读者们自然万分期待下一部的内容。
如此一来，已经在发行量上对《东方日报》造成威胁的星岛日报自然不肯放弃这份大杀器——尤其是听到施南笙告诉他们，这部系列小说计划写200万字之后。
《星岛日报》都不敢想象如果连载到后期，报纸将会达到怎样的发行量，或许超过《东方日报》的50万份也不是梦想。
可是财大气粗的《东方日报》又怎能容许这种事情出现？
他们调查发现《星岛日报》只跟钟山签约了第一部的连载发行之后，立刻对施南笙展开猛攻。
一时间，两边次第加价，稿费的价格直接被喊到千字3500元，《东方日报》的高层甚至放话，如果钟山愿意跟《东方日报》签长约，不仅现在稿费就可以提高到4000元，以后每年还能上浮5%。
这已经是整个香江史无前例的出价。
钟山听到这里，好奇问道，“这两家还不够热闹，居然还有第三家？”
“没错！第三家更有意思！是《武侠世界》，一个周刊，周刊的负责人叫沈喜成，自诩为倪匡的小弟，他打算同时以三千元的价格刊登你和倪匡的小说，让你们俩同台竞技，每一期都要读者票选强者，谁强就给谁加稿费。”
钟山听施南笙说得热闹，心里却很明白，这个沈喜成明显是奔着继续炒作话题来的。
但话题第一次新鲜出炉，还有人看个热闹，再炒冷饭只会无人问津。
施南笙一通介绍之后，追问钟山，“所以现在你打算怎么选？”
钟山毫不犹豫，“没什么好说的，三千五，星岛日报，单本签约。”
施南笙答应下来，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选稿费更高的《东方日报》呢！”
“不可能，就冲二者创始人的背景身份，我也不会选《东方日报》。”
《东方日报》的创始人马家兄弟是黑社会起家，做粉档生意，黑白通吃。
而《星岛日报》的创始人胡文虎，则是爱国华侨，还是虎标万金油的拥有者，给东北义勇军都捐过钱的。
就冲这份儿爱国情操，钟山也会做出合理的选择。
施南笙闻言，赞叹道，“讲道义，讲爱国，香江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钟山笑道，“以后会很多的。”
俩人一番聊完，施南笙才问起钟山打电话的原因。
钟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叮嘱她复印一份自己的手稿邮寄回来。
施南笙听得啧啧称叹，“一部小说，竟然好看到招来了雅贼！太好了！这一次又有新的宣传题材了！就叫《急报！鬼吹灯新作惨遭被盗！沪上警方调查未果成悬案》，怎么样？”
钟山心想，不愧是搞传媒的，脑子就是灵活。
不过既然方便提升效率，也就随她去了。
挂断电话，钟山正要告辞，忽然发现对面刁光谭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有事？”
刁光谭终于忍不住了，“我没听错吧？千字三千五？三千五？”
钟山一脸郑重，“院长，你听到我刚才骂你了吗？”
“啊？没听到啊。”
“我确实没骂你，所以你的听力没有问题，确实是千字三千五。”
“那你写了多少字，我听说还要连载？”
“哦，这一部差不多也是二十五万字吧。”
“也是……”
就是说还有上一部。
那岂不是……
面对如此巨大的数字，刁光谭生怕自己心算错误，伸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小算盘。
眼看着算盘珠一个个拨上去、进位，刁光谭缓缓地站了起来。
“一百五十……万！你在香江连载小说，能赚一百五十万？”
“没这么多！”钟山谦逊地挥挥手，“注意汇率！”
“这是汇率的事儿吗？”
刁光谭目光诧异地看着钟山，仿佛今天才重新认识了这个人。
许久他才失魂落魄地坐下，感叹道，“你以后还是回家打长途吧，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事实证明，在单位里，一件事儿只要有人知道，就跟相当于所有人知道。
果不其然，第二天，事情已经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