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面色青灰,跌出了空地范围。
......
......
“承让!”
姜景年本来还想继续下狠手的,奈何刚想继续追击,就感觉到数道冷冽的目光看过来。
他知道。
有宗师不想让他痛下杀手。
‘宗师当面,做啥都不自在。’
‘可惜可惜,没能将此人打残打废。’
‘以后行走江湖,若是再度撞上,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对方手握形火刀,可以人刀合一,实力要往上翻数倍不止,立马便是堪比寻常内气境后期的存在了。’
姜景年表面上,依然是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心底却是连连叹息。
不过哪怕没有宗师在场。
观礼的人群里,也不乏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
想要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重创或者杀了这洪尚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你......”
洪尚逸只觉得胸口位置,都仿佛有烙铁在来回熨烫,说出来的话语,都像是破风箱在拉动一般,人也吭哧吭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吐出一口黑血后,灰黑的面容又发白了几分。
只能连忙从怀里掏出宝药服下。
这下才逐渐压制清除掉,那留在肺腑里汹涌的饬风毒素。
“洪师兄!”
以蒙盛白为首的绝刀坞内馆弟子,立马凑到空地边缘处,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倒下的洪尚逸。
“呼......呼......我没事!”
洪尚逸推开过来搀扶自己的师弟们,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然后大口大口呼吸着,尽情感受着面前的清新空气。
他看向姜景年的时候,面色极其难堪,目光里也带着几分警惕之色,“姜兄毒功着实惊人,这剧毒钻人肺腑,烧人喉管,我真是自愧不如。”
随着洪尚逸的话语落下。
周遭诸多观礼之人,看向姜景年的目光,也有了不少的变化。
‘姜景年不是横练真功吗?也就是说,这是一门歹毒的秘法底牌?’
‘只是这种秘法......或多或少都做过血腥仪式,才能练成......’
‘难怪崛起如此之快,看来也是笑面虎,伪君子......既周旋于各种女人之间,又玩弄毒术,出手还狠辣异常,此子不去合欢宗当圣子,真是可惜了!’
‘他凝练的似乎是火属武势......搭配这种毒道秘法,一时或许可以压制,长期以往,污染异化成邪火,到那时候......’
年轻的弟子门人,看不懂里边的弯弯绕绕,而那些武道高手,都自认为自己堪破了姜景年的部分隐秘。
认为对方暗中修行了什么速成邪功。
当然。
这事情也就是猜测,没必要在此时提出来。反正若真是邪功修炼者,暴露本性只是时间问题。
之所以许多武道高手,会往这方面思考。
那是因为,在名门正派之中。
鲜少是以毒功出名的高手。
毕竟,毒这一字,往往都和各种污染挂钩。
不但污染他人,也会污染自己。
修行起来,需要各种血腥之法,哪怕一时保持正道,也可能随时走火入魔,坠入魔道之中。
实际上。
这也没错。
姜景年的饬风毒素,的确是来自魔门秘宝所提供的词条。
不过他却并非靠各种血腥之法所修炼而成的。
仅仅只是缴获,并且毁灭了一件血腥残忍、臭名昭著的魔道之物。
归根结底,理应算是做了好事。
然而。
这话没法说,说出去也没人信。
所以面对各种猜测、审视的目光,姜景年只是坦然待之,丝毫不做理会。
“洪兄,既然切磋输了,记得将彩头送到池云崖,我相信以洪家的财大气粗,这点事情应该能轻易办到的吧?”
姜景年根本不做口舌之争,只是依然笑呵呵的模样。
不惜一切代价。
动用能动用的一切力量。
收集特殊物品。
才是当务之急。
“咳咳......诸多前辈、豪杰、同辈俊彦当面,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三日后,我就会带一堆秘宝过来,任你挑选五件。”
洪尚逸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咳嗽着。
然后转身带着诸多师弟,走回到了绝刀坞的人群之中。
他看上去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但是那还有点发黑的皮肤,正在说明这种剧毒的残留,依然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磨。
如此歹毒的毒功秘法。
那些武师层面的年轻人,对此倒是无所谓,哪怕没有这手毒功,他们难道就能和武道天骄过招了?
而诸多武道高手却是面色发寒,其中就包括曾之鸿师兄弟。
只是转眼之间,两人的面色又恢复正常。
他们准备这次大典结束之后,就多备一些避毒的宝物和秘药,免得以后布局下棋的时候,真的阴沟里翻船,被姜景年给毒倒了。
‘毒之秘法,用于初次交手或者偷袭暗杀,在情报不明的时候,的确有着诸多奇效。若是我不了解,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不过一旦有所准备,这用毒秘法,几乎就没啥威胁了。’
‘姜景年还是鲁莽了点,这种底牌不到生死危急关头,怎能轻易使用?’
‘在座这些武道高手,不论是宗门内部,还是外边的势力,估计都会准备克制此毒的秘宝。’
‘算了,这做法也挺符合他鲁莽暴躁的性子。而且观他之前交手,似乎还想趁机下死手?宗师当面,还如此胆大心黑?此人果然满脑子的杀戮,距离坠入魔道估摸是不远了。’
‘虽说姜景年能赢,的确出乎我的预料,但是......终究还是逞了毒功秘法的初见之利,若是洪尚逸提前备好克制毒素的秘宝。起码还要鏖战数百回合,才可分出高低。’
曾之鸿准备回去之后,就好好研究对方的毒素成分,到时候炼制出一些克制此毒的秘药。
洪尚逸毕竟不是弱者,天骄榜上注名的世家贵子。
居然会在这种切磋里,输给了一个新人。
当然,手握形火刀,和没形火刀的洪尚逸,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有了形火刀,即使姜景年速度再快,能躲过直面的刀华劈砍,也会被那恐怖异常的形火刀意震成重伤。
形火武势,乃是形火刀的专属。
两相叠加。
威能数倍暴增。
就算是曾之鸿全力而为,都不敢如此托大,在刀华里宛若洗澡。
其实。
在场大部分人。
包括洪尚逸本人,都差不多是这个想法,认为若是手持刀兵玄刃,只要十几回合左右,就能彻底重创姜景年。
只有极少数人。
认为姜景年虽依毒功秘法之诡谲,但也是同样未出全力。
‘姜师弟的实力,怎么真的可以三日一变?如此精进?’
‘不过,他没有暴露自身的全部实力。那恶心的肌肉秘法暂且不说,主要是那个精神秘法,很是邪异,有点魔道的气息,容易引起有心人的猜忌和诬陷。’
‘倒也算有几分谨慎,没有真的暴躁鲁莽到那个地步。’
柳清栀看着自己的‘命定之人’,对自己的眼光越发满意。
只是满意的同时。
又有说不出来的失落。
姜师弟修炼的速度越快,就越不需要她的庇护,更加不用躲在她身后,用那种请求的期待目光,拉扯着她的衣角。
在这段暧昧不清的感情里。
柳清栀很明显想做上位者。
奈何......
‘若是当不了师弟的护道者,那我就当他的携手共进者吧。’
‘他这样的修炼速度,着实太快。现在才内气境初期,倒还算好。而到了后边的晋升仪式,要凝聚武魄的时候,恐怕会有宗师投来恶意的目光。’
‘不行,我得好好遮掩他的卦数。’
作为州望世家的嫡女,柳清栀掌握着寻常武道高手不知道的隐秘之事。
姜景年高规格的真传大典。
算是在一场‘友好切磋’里,彻底落下了帷幕。
绝刀坞的第七席,武道天骄洪尚逸。
成了姜景年晋升道脉真传之后,第一个垫脚石。
他的名声。
之前只是在街头小巷的风月报刊里,今日之后......
算是彻底响彻宁城的江湖武林了。
并且影响还在随之扩大。
直到遍布整个东江州。
到那个时候。
也是他在天骄榜注名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