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之中。
同为火属,亦能相生相克。
实力高者,克制实力低者。更有甚者,上位火属武魄只是散发些许气息,就能破掉下位火属的武势,平白无故少了三成的实力。当然,这是内气境后期对内气境初期的碾压。
而姜景年和洪尚逸同为内气境初期。
能否形成克制,就看谁的武势更加凝实,谁在‘由虚转实’这个阶段里走的更远。
‘虚’的武势和内气,自然是被‘实’的武势和内气所克制。
柳清栀虽然见过林小渔和姜景年的‘搭把手’,但是......
宁城和津沽不同。
那边的‘搭把手’,也和这边的讨教不同。
洪尚逸和绝刀坞,有没有其他针对姜景年的黑手,也很难说。
再加上。
关心则乱。
‘师弟啊......就不能让我多保护你吗......’
柳清栀看着不催动‘肌肉’秘法,依然是白衣胜雪的美少年,心中不由地有些怅然若失。
此时此刻。
‘形火’刀势所化作的两头焰狼,螺旋交替破开空气,那吹拂而来的滚滚热浪,在空地上掀起波涛汹涌的气浪。
不过这些气浪。
只是吹拂到空地边缘,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阻挡了。
倒不是宗师暗中出手。
而是真传大师兄谢山海,稍微往前走了几步,在靠近空地的边缘的时候停下。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二人的切磋。
‘火属武势,最为常见,也是威力最大的武势,五行之中的火、土,仅次于阴阳两道。并且往上可衍生融合成少阳,往下可以化作少阴。’
‘就好比师尊年轻的时候,也是从磷火武势开始。’
‘只是......火、土二道,越往上,这污染就越严重,心智不坚者,容易被火势所迷啊!’
谢山海只是站在那里。
内气境高手所散发的余波,就全数被截停。
仿佛有着某种无形的领域,将空地圈成了一个圆圈。
绝刀坞的铸刀长老,见状只是缓缓地上前了数步,神色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位绝世天骄。
武道天骄,亦有高低之差。
大多数注名的武道天骄,都止步于内气境后期。
还有一些排名末尾,或者运气不好,后继乏力的武道天骄,终其一生,也就卡在内气境中期的位置。
在天骄榜上。
只有前五十位,才有资格有望宗师之路。
而这其中,又有细分差别。
四十多到五十的名次,也就三五成的几率。
只有进了前二十的位置。
才能说是十有八九。
至于十成十......
这世界上,嘴皮功夫上当然可以说的很满,然而实际上的晋升可能,谁也无法保证‘绝对能成’这四个字。
陈国天骄榜第十七的‘山华磷海’,炼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
绝刀坞来的这位内气境后期的长老,巅峰时期面对这种人,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别提现在上了年纪。
谢山海本来在仔细观察场中两人的交手,瞥了一眼旁边隐隐有些紧张的铸刀长老,只是微微拱手,“我就是好奇看看,不会做小人行径。”
话虽如此。
但是铸刀长老的神情没有丝毫放松,生怕对方暗中对洪尚逸出手。
而空地内的洪尚逸。
那双狼焰双刀,不停地在扑空。
姜景年身上,连武势、内气都未凝聚,只是腾挪闪躲,将对方不停挥砍的双刀给躲过。
至于刀意所散发的余波。
林小渔的【刀雨】,比这【形火】强多了。
‘论武势,林小渔的无形刀意,远比此人强得多。’
‘林小渔的刀,我同样不硬接,然而那刀意波及之下,我内脏都要被震裂出血。持久个数十回合,也会有不轻的伤势。’
‘至于此人的刀,只要不硬接,区区刀意的波及,也就稍微让我有点闷痛罢了。’
‘这洪尚逸听说排名一百七十多位,看来是全数借助形火刀之威了,毕竟基础水平就摆在这。’
姜景年光靠饬风特性的加持状态,就可以抗衡寻常的内气境中期。
无论如何。
洪尚逸不论将自身淬炼得多么好,依然只是内气境初期,即使由虚转实这条路,他走的更远一些。
也依然没有发生质变。
没了道兵玄刃,洪尚逸最多是抗衡,或者稍微压制一下寻常内气境中期。
和没有催动铜炎身的姜景年大差不差。
甚至......
还要更弱一些。
‘姜景年只会躲吗?’
‘山云流派的武道天骄,也就不过尔尔罢了。’
‘区区一个新晋内气境罢了,洪尚逸哪怕没有道兵玄刃,也是能一味地压着此人打。’
‘一味地躲避,过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破绽,到那时候......’
诸多来观礼的年轻人,只能看到在犹如流火飞溅的刀花里,姜景年在那左支右绌。
汹汹的狼焰之中。
一抹白色的身影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只有内气境以上的武道高手,此刻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这切磋交手,的确是姜景年整个人的身影,都被那火焰刀华给遮蔽住了。
然而......
白衣少年那闲庭信步的表情,以及洪尚逸那越发凝重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
究竟是落入了下风之中。
谢山海微微眯着双眼,细细的打量着那抹不停闪避的白色身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毒......洪尚逸,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新人弟子,能走到今天的地步,果然有着不凡的手段。’
在他的想法落下没多久。
‘形火,听说要与洪家的传家宝相契合,才能形成的武势,乃是化形焚骨之火......形似火,却非火。’
‘与我的炙火武势,表现力差不多,内核却有着本质区别。’
‘内气境之后,我的照镜入微,对敌时的效果,已没武师阶段那么好了。’
‘不过,也能偷学几分意境,算是取长补短了。’
姜景年在刀华里边,细细的品味着形火武势。
对火属的武势。
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随后不再躲闪,而是身上内气汹涌勃发,炙火武势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火蛇,与那两头焰狼相互碰撞在一起。
这碰撞之中。
没有气浪。
没有余波。
就像是两团肥皂泡撞在一起,相互消融在半空之中了。
原本那凶恶狰狞的火焰双狼,只是在消融的瞬间,隐隐发出一声声悲鸣地狼嚎。
‘不好,他达成武势相克了!’
洪尚逸的双手火刀微微一震,汹涌流动的火焰黯淡了许多,在感受到冥冥之中传来的气机反噬后,立马就退了数步。
然而他这一退。
攻守之势就立马转化。
姜景年白衣胜雪,已经翩然而至,轻飘飘的一拳一掌,灼热的炎阳内气带着灰黑色的光泽,重重地印在洪尚逸地腹部和胸口位置。
嘭嘭!
嘭——
“嘶——毒?!”
洪尚逸吃痛之下,只能再度催动手上的火刀。
奈何高手过招。
哪怕实力差不多,足以鏖战数百回合。
然而胜负的决断,往往就是一个破绽之间。
“区区小毒,不足挂齿。”
姜景年呵呵一笑,顶着对方手刀的锋锐,强行与其对掌。
数掌下去。
嘭!
咚!
“呃......”
洪尚逸手上的火刀尽数熄灭,皮肤烧焦,衣服烧了部分,露出里边发黑的肌肤,并且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