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果为因。
从这一系列事件的最终结果,看谁是获益最大的人,以此来推导出原本的成因。
兰长老的推测。
虽然在明眼人看来,就是纯纯的泼脏水。
但是仔细一想。
其实这个猜测,也并非全无道理。
要知道。
在宗门最近的一些调查当中,这里边的每一件事情,都能看到姜景年的影子。
此时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姜景年身上。
就连原本作为被质询问责的主角李民诚,在这个时候,都没人在意他的痛苦和悲伤了。
不到十九岁的内气境啊!
而且崛起的速度如此之快。
‘姜师兄仪表堂堂,必然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姜师弟看上去不像坏人。’
‘若是魔门妖人,姜师弟根本瞒不住戒律玄镜。’
不过比起李民诚,众人望向姜景年的目光,却都是十分凝重,还有很多年轻女性,都是用一种担忧、关切的眼神看过来。
没办法。
姜景年的卖相过于出众了。
连柳清栀这样的武道天骄,都是经常质疑对方在勾引魅惑。
更别提那些寻常女武者了。
男性门人弟子还好,那些女弟子、学徒们,看着风姿卓绝的姜景年,被玄山道脉的长老如此指责,都是心生怜悯之情。
只是碍于身份低微,不敢在诸多长老面前接话。
对于周遭众人沉默不语的情况。
兰长老自然很是满意。
不论如何,这颗怀疑的种子,终究是在众人心中种下了。
即使是磷火殿的副殿主,也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目光。
姜景年的实力进展,着实太过速发了。
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焚云道脉的两个长老嘴唇微动,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到旁边穿着大红棉袄,面容却异常纯美的清冷女子,突地起身站起。
“兰长老,你作为宗门长辈,如此血口喷人,真的好吗?”
柳清栀的声音犹如黄鹂般清脆,只是语气之中,却带着说不出来的森寒,“姜景年若是魔道妖人,修的什么邪功,戒律玄镜难不成看不出来吗?还是你将整个磷火殿都当成了摆设?”
“至于莲意教的圣子......更是无稽之谈,纯纯的诽谤。”
“莲意教的圣子,早在十年前就已活跃在江湖之中。十年之前,姜景年才多大?”
她直直地盯着坐在另一侧的肥胖老头,眸光里散发着淡淡的寒芒,“还是说,当年一个八九岁的稚子,就能犯下诸多大案,并且手染不少正道高手的鲜血?”
“此言差矣,莲意教的圣子,谁知道具体有几个?柳师侄,你又不是莲意教的内部高层,怎会知晓莲意教圣子只有一个呢?”
“再说了,戒律玄镜又不是万能的,总有一些秘宝、秘法,可以隐匿和遮掩。”
兰长老似乎早就有所预料,肥厚的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容,“更何况,姜景年身上的确存在不小的嫌疑,我也只是单纯的质疑罢了。”
“具体如何,宗门可以针对姜景年进行调查取证,若不是,自然也能还此子一个清白。”
对于柳清栀那略带威慑的眼神,作为内门长老的他,根本毫不在乎。
‘小姑娘就是沉不住气,你别着急,等我让宗门开展对姜景年的调查后,自然也会将你拉下水。’
‘什么血祭仪式失败?呵,莲花气息的晕染,无形无相,究竟是失败还是成功,岂是你们一张嘴能说了算?’
兰长老满面笑容的脸上,眼底却是闪过几丝不易察觉的阴毒色泽。
在柳清栀递交的情报里。
就是说血祭仪式失败,她和姜景年并未被污染,沦为莲意教的棋子。
然而......
这事究竟是真是假,那还是需要‘后续调查’才知道。
‘若是以后将柳清栀也打成魔道妖人,那么焚云道脉的年轻一辈,可以说是后继无人了。只剩一个杜海沉,也有的是手段慢慢炮制。’
‘起码十年内,焚云道脉都将青黄不接。’
‘下一代的宗主之争,玄山道脉未必没有机会。’
‘除此之外,若是将此事大办特办,可能连焚云道主的晋升仪式,都要遭到破坏。’
兰长老想到这里,也是不动声色的和两位玄山长老对视一眼,纷纷都明白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此事哪怕不经过提前讨论。
都能清楚地知道,这种机会极其难寻。
玄山道脉得联合起来,痛打落水狗,借由通达镖局以及钱、文、苏等多家大户的案件,趁机对焚云道脉的年轻弟子发难。
由下往上。
层层递进。
最终逼得焚云道主心神不稳,提前出关,中断凝聚【金炎道花】的大势。
这样一来。
玄山道主,又将继续压制焚云道主下一个十年,甚至更久。
“兰师弟,岂能因为门人弟子实力突破迅速,就怀疑是魔道妖人呢?”
“何况这些事情,不能因为姜景年能活着出来,就代表着他也是参与者。”
眼看连磷火殿的副殿主都有所意动,两位焚云道脉的长老,目光里也带了几分焦急之色。
他们看那些玄山长老的死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想借机挑事呢?
若姜景年真的被宗门启动调查流程,那之后的是非黑白,就彻底难以分辨了。
不是不相信磷火道脉。
而是不相信玄山道脉。
这一连串的案件,就发生在宁城甚至是周边地方。
那么调查取证的流程,都得是在山下进行的。
这里边可操作的空间,那就太大了。
“只是简单的调查而已,两位师兄没必要如此焦急,就好像看见洪水猛兽一般。难不成......焚云道脉是知晓什么内幕?又或是想包庇什么?”
兰长老旁边的徐长老,也是呵呵笑了起来,“当然,若是实在想为姜景年担保,我觉得还是得让焚云道主出面。以道主的信誉和声望,我等倒是可以相信姜景年是无辜的。”
“你们明明知晓焚云师兄,处在凝聚三花之气华的关键时刻,怎能亲自出面?!”
听到这话,两位焚云长老的目光里,也是带着几分怒气。
“好说,姜景年如今都快晋升道脉真传了,焚云道主连这种事情都不重视吗?武道天骄都尚且如此,那其他的门人弟子还有那些执事,啧啧......估计也不被焚云道主放在眼里了!”
兰长老叹了口气,“难怪焚云道脉的门人,近年是越来越稀少了。不被重视的感觉,应该还是挺难受的。”
这话说的连消带打。
还隐隐带着几分拙劣的挑拨离间。
虽然在场的焚云门人,都知晓对方是故意如此说的,但是不管怎么样,焚云道脉近年来的衰弱,是大家看在眼里的。
那些门人弟子表面都没吭声,只是心里在想什么,就没人能够知晓了。
“你们......”
柳清栀在旁边气得不行,她本来就不善言辞,更加不擅长这种诡辩。
一时间,小脑袋瓜简直都要转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