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相隐。
乃是陈国自古以来就有的律法,不止是源自民间的道德思想,更是陈国本身就有这条律法。
讲孝顺,讲传统。
讲究天地君亲师。
即使如今时代,也不例外。
而父为子隐,子为父隐。
此为亲亲相隐。
在李民诚的说法里,他对于父亲李大山要做的事情,是有一定了解的。
然而他既不同流合污,也不愿意出卖背刺父亲。
前者是自身道德水平,不符合他为人处世的正义,后者则是法理、家庭等各种矛盾相加,他选择了沉默。
这就是君子不同流合污,却会选择沉默。
对于李民诚的说辞。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露出鄙夷之色,一小部分人则是抱有同情。
毕竟。
通达镖局李大山,只有李民诚这么一个独子。
此番言论,完全难辨真假。
甚至在一些人的眼里,李民诚是想用这些言论蒙混过关,继续潜伏在宗门,作为一着暗棋。
姜景年当初就因为‘君子之论’,与李民诚爆发过一定的矛盾。
然而。
他对这个镖局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还是有几分尊敬的。
毕竟乱世江湖里边。
能恪守本心,表里如一之人,寥寥无几。
就连姜景年,也难以彻头彻尾的表里如一。
“......好一个亲亲相隐,好一个正人君子!李民诚,你不应该是一个武者,而是应该去京师大学堂,或者到宁城的国立学府,当一个教授,当一个酸腐文人。”
“说什么不同流合污?你冒这么大的风险留在山上,而不学那几个大户弟子提前跑路,大概率是另有所图。要么是想继续潜伏当一颗暗子,要么......”
磷火殿副殿主还没说话,以兰长老为首的玄山长老们,则是在那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是想牺牲自己,转移宗门的注意力,为其他幕后之人进行遮掩。”
说到这里,那几位玄山道脉的长老们,就将目光全数落在了站在旁边的姜景年身上。
他们这种毫不避讳的目光。
不止是那几个观摩的道脉真传神色各异,就连在场的焚云门人,都是面色大变。
纷纷看向姜景年。
要知道。
这番话,看似是在故意攀咬。
实际上却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首先。
姜景年本身就是通达镖局的镖师,拜入山云流派,用的又是段家名额,这其中牵扯之深,不必多说。
段家乃是通达镖局下边的大户,和已经逃亡的钱、文二家并无区别。
更为主要的。
是段家的人,也提前半个月跑路到云和城了。
如此巧合,说这其中一点关联都没有,宗门也是完全不相信的。
其次。
姜景年晋升速度太快,转眼之间,就从炼骨阶武师,提升到了炼髓阶武师。
然而转眼之间。